里扒了半天才找到的,够奶奶和小妹熬一碗稀粥了。
可雪越下越疯,像老天爷撒下的盐,迷得人睁不开眼。
根宝踩出的脚印眨眼就被填平,金宝得伸长脖子,才能勉强看见大哥宽厚的背影在风雪里晃。
根宝心里头压着块冰。往年雪来得晚,霜降后还能进山拾些干柴、套几只过冬的野物,今年倒好,立冬刚过就泼下这么大的雪,把所有指望都埋了。
动物早钻进洞里猫冬,再进山,别说找吃的,他们兄弟仨这几件打补丁的单衣,怕是走不出半程就得冻成冰坨子。
“哥……”金宝的声音被风雪吞了一半,“野菜……好像冻硬了。”
根宝回头,看见弟弟怀里的野菜结了层白霜,心更沉了。
他攥紧手里那根探路的木棍,指节冻得发僵:“没事,回去放锅里煮煮就软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在想,锅里的米缸早就见底了,这碗野菜粥,够谁喝?
往后的日子咋过?奶奶的咳嗽越来越重,小妹总喊肚子疼,家里连块像样的棉絮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