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清看着他这模样,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你看,还是得提亲事,这才是少年人该有的样子。
船行渐远,京城的繁华被抛在身后,前方是茫茫水面,再往前,就是大小青山的方向。
那里有田垄,有炊烟,有等着他的家人,还有……该给齐樟留意的姑娘家。
想到这里,杜尚清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前路漫漫,却满是踏实的盼头。
柳树林里的风带着寒意,刮得张清云脸颊生疼,却远不及心口的灼痛。
他望着那艘渐渐驶远的战船,船帆上“杜”字隐约可见,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眼底的血丝像蛛网般蔓延。
——杜尚清如今是靖武侯,权倾一方,自家却连祖宅都保不住,这杀父之仇,难道真要烂在肚子里?
眼看着卫家势弱,完全压制不住杜家的势头。
想巴结皇商欧阳家,可自己人微言轻根本递不上几句话,他像困在蛛网里的虫,越挣扎越绝望。
“啊——!”张清云猛地一拳砸在柳树上,树皮簌簌掉落,指关节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
他喘着粗气,胸腔里翻涌着疯狂的念头:全面打击?现在连靠近杜家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