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之际,人群外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身着青布道袍的道人,正从毛驴背上翻身下来。
他手里拂尘一摆,缓步走到两人中间,先是对着侯县尉和程知章各自拱手行了一礼,而后才笑道:
“二位大人且息怒,贫道有个折中法子,不知当讲不当讲?”
侯县尉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见是个素不相识的道人,故意没好气道:
“你这杂毛道人,本官心善才带你一起入城,这里是官府办事,哪里轮得到你插嘴?”
程知章却摆了摆手,示意侯县尉稍安勿躁,对着道人颔首道:“道长但说无妨。”
道人微微一笑,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楚:
“依贫道之见,不如这样——让侯县尉带着身边的亲兵,先回城歇息。
一来,县尉剿匪辛苦,理当早些休整;二来,也不算坏了夜间不许大队人马入城的规矩。
其余弟兄们,今夜便在这城墙根下将就一晚,燃几堆篝火,喝两碗热汤,倒也不算难熬。等明日天亮,再由县太爷定夺,整队入城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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