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打盹,有的靠在墙砖上点头,嘴里还嘟囔着换岗的时辰。
冷风顺着墙缝钻进来,刮得人脸生疼。
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憋得慌,迷迷糊糊爬上墙头,掏出家伙就往墙下撒尿。
尿水穿过薄雾,“嘀嗒”落在壕沟边的芦苇丛里。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沟对岸的雾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起初以为是眼花,揉了揉眼再看——可不是嘛!
雾蒙蒙的芦苇荡里,影影绰绰全是黑黢黢的人影,密密麻麻的,正猫着腰往圩子这边挪,手里还扛着些长杆似的东西。
“娘嘞!”
半大小子吓得一哆嗦,尿都憋了回去,手忙脚乱提上裤子,连滚带爬从墙头上翻下来,落地时磕了膝盖,也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往队长窝着的角落冲。
“队、队、队长!”
他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把拽起正打盹的队长,“人、人!好多人摸过来了!就在沟那边!”
队长被拽得一个激灵,骂骂咧咧地推他:
“小兔崽子瞎叫唤啥?这一大早寒雾都没有散,哪来的人?”
“真、真有!”
半大小子急得快哭了,指着城墙方向,“我亲眼看见的!黑压压一片,都快到壕沟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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