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最多敢去各村抢点陈粮。
咱们只要守紧了圩子,等开春青黄不接,他们饿垮了,自然就老实了。”
“怕就怕……”
王财主搓着手,眼神闪烁,“怕他们跟老蚌口的那群外来流民勾搭上。那些外来户据说有几千人,要是联起手来……”
这话一出,厅里顿时静了。
谁都知道,老蚌口的流民不是善茬,半年前凭着几十条渔船,就敢跟路过的官船叫板,硬生生抢下了一批被克扣的赈灾粮。
陆剥皮重重一拍桌子:“怕什么?咱们有圩墙,有护卫队,还有县里的兵撑腰!
县太爷收了咱们的银子,说了,只要这边有事,他立马派兵来剿!”
他这话像是给众人吃了颗定心丸,厅里的气氛又活泛起来。
有人叫来了酒肉,几人推杯换盏,渐渐把刚才的担忧抛到了脑后。
夜色渐深,七连圩子的灯笼依旧亮着,像只蛰伏的巨兽。
没人注意到,圩墙外的壕沟边,有几个黑影借着芦苇掩护,正悄悄丈量着沟宽,又在箭楼的阴影里做了个不易察觉的记号。
——那些被他们视作“饿垮了就老实”的泥腿子,早已顺着陆剥皮车队的辙印,摸到了圩子外。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