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要冒烟。
他望着眼前纵横交错的街巷,只觉得头晕目眩。
——从土地庙出来后,他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齐钧常去的酒馆、赌坊,甚至是那些跟狐朋狗友厮混的破院子,都寻了个遍,却连儿子的影子都没瞧见。
“钧儿……你到底在哪儿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夜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飘过他脚边,恍惚间,竟像是齐钧小时候追着落叶跑的模样。
那时的齐钧多好啊,梳着总角,穿着干净的布衫,捧着书卷能在院子里坐一下午,背诗时奶声奶气的,却字字清晰。
街坊邻居见了,都要夸一句“杜家这小子,将来定有大出息”。
他也曾以为,这孩子会像天上的星子,一路顺遂,考功名,光宗耀祖。
可第一次乡试放榜那天,齐钧攥着落榜的榜单,在房里枯坐了一夜,第二天出来,眼里的光就灭了。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他开始躲着书本,整日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酒馆里的酒气、赌坊里的吆喝,渐渐成了他生活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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