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往日更整齐些。
旁人都猜,能让小世子连续两日亲自坐镇,这逍遥先生定非寻常人,说不定是哪位隐居的大儒,或是与王府沾亲带故。
聪明些的早乖乖绕到后面排队,嘴里还念叨着“先生的书值得等”,心里却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日头渐渐沉了下去,街面上的灯笼次第亮起,购书的人群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下几个收拾摊子的伙计。
杜尚清望了望街口,夜色已漫过屋檐,老三带着人出去寻老大,这都一天了,还没回来。
他眉头微微蹙起,心里渐渐泛起不安。按说老三办事向来稳妥,又带着那么多上过战场的老兵,寻常小麻烦定能应付。
可这次对手是常家,听说那家人在京城盘根错节,手段阴狠,会不会……会不会寻人的时候撞上了?
“先生,还不关铺门?”伙计收拾好最后一摞书,探头问道。
“再等等吧。”
杜尚清摆了摆手,目光依旧望着街口。昏黄的灯笼光映着他的脸,那份因售书大火而起的欢喜,早被越来越浓的焦虑冲淡了。
他摸了摸袖袋里老三临走前留下连发袖弩,指尖有些发凉——但愿只是自己多虑了,老三他们只是在路上耽搁了些时辰。
风从街尾吹过来,带着几分凉意,卷起地上的残页,打着旋儿飘过。
杜尚清望着空荡荡的街口,心里那点不安,像水面的涟漪似的,一圈圈扩开去。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