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头,堂堂正正地活着?
顾先生笑了笑,夹起一块咸鱼:“杜大人若真是寻常军官,今日便不会为渔民出头,更不会给你们留余地。
我看他行事,既有章法,又重情义,倒像是个能容人的。
你们虽说以前做过劫掠的营生,但护着洪潼关的渔民也有些年头了,并非十恶不赦之辈。”
他看向涂广:“再说,你们真想一辈子在芦苇荡里躲躲藏藏?年岁大了怎么办?
弟兄们的家眷怎么办?投效得个正经出身,哪怕从大头兵做起,往后也能让家里人抬得起头。”
这番话像颗石子,在涂广心里荡开了圈。他沉默着灌了口酒,酒液辛辣,却压不住心里的波澜。
其实他早有过这念头,只是一来觉得自己身份卑贱,二来怕弟兄们不愿意,一直没说出口。
“先生,”涂广放下酒碗,声音沉了沉,“您是说……那位杜大人,真能收咱们?”
“不好说。”顾先生坦诚道,“但总要试试。明日我去说情时,不妨提一句。
你们若真有这心思,就得拿出诚意——先把那些歪心思收起来,往后好好护着河湾的安宁,便是最好的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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