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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别总挂着‘救命之恩’四个字。当初你救我时,不也没图过什么回报吗?”
她忽然笑了笑,眼尾弯起,灵动的眼神里少了几分锋芒,多了些柔和,
“只是有句话得说在前头——若真到了我们起事那天,丰水县这块地方,还望杜大哥念在今日的情分上,给我们留条路。”
杜尚清颔首时,左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襟,语气坚定:“只要不伤及百姓,杜某绝不为难。”
大先生在旁缓缓敲了敲竹杖,杖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笃笃”声,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如此,便好。”
小先生收拾药箱时,各种瓷瓶碰撞发出细碎声响,他抬眼对杜尚清道:
“明日我再来施最后一次针,余毒便可尽除。安心养着,别总盯着账册出神。”
三人起身告辞,杨夫人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望了一眼。
就见杜尚清正对着案上的粮仓账册蹙眉,指节在纸页上轻轻叩击。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时鬓角的流苏扫过肩头,随大先生二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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