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马路上平稳行驶,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老顾没再提演习的事,反而说起了以前在北京的趣事。
小时候跟着街坊去胡同口的涮肉馆,总抢着帮老板添炭火;冬天揣着糖炒栗子,在什刹海的冰面上滑冰车。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却能想象出那个穿着棉袄、眼里闪着光的少年模样。
快到家属院时,他忽然说:“等演习结束,咱们再带笑笑和松松来这儿吃一次,让孩子们也尝尝老北京的味儿。”
“好啊,”我点头,“他们肯定喜欢。”
车子停在院门口,老顾推开车门,又回头叮嘱:“别太累,晚上早点休息。”
“知道了爸。”我看着他走进家属院,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家门口,才让司机开车回部队。
握着方向盘,想起老顾刚才的话,心里的压力好像轻了不少。
原来不管多大,不管肩上扛着多少担子,只要有他在身边提点一句,就总能找到稳稳的底气。而这次演习,我不仅要给部队一个交代,更要给这个始终牵挂着我的父亲,一份让他安心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