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真切了些,眉眼舒展了几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就算真到了做事时被双规的那一步,也得挺着腰杆,拿出该有的气势来。别慌慌张张、丢盔弃甲的,丢你自己的人不要紧,别给我周元义丢脸。”
郭永祥心头一震,猛地对上周元义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怯懦,反倒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坦荡,即便身陷绝境,骨子里的官场风骨仍在。他重重颔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掷地有声,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书记您放心,我记住了。往后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会踏踏实实把该做的事做好,绝不辜负您的提点,也绝不丢您的脸。”
“好,这样吧。”周元义收回手,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表盘上的指针已悄然划过下午两点。他收起脸上的笑意,神色重新变得严肃,朝着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恢复了往日办公时的干练:“时间不早了,吴刚在外面等着,你跟着他走吧。我这边还有几份紧急文件要处理,就不送你了。”说罢,他转过身,脊背挺得笔直,步伐沉稳地走回办公桌后,动作利落地坐下,伸手从桌角拿起一份摊开的文件,指尖捏着钢笔,低头认真看了起来,仿佛刚才的谈话从未发生过,周身又笼罩上一层公事公办的疏离气场。
郭永祥望着周元义伏案工作的背影,那背影依旧挺拔,却莫名透着几分孤绝。他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缓缓抬起手,朝着周元义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停留了足足三秒,既是告别,也是致谢,更是对过往的告别与对未来的表态。“书记,我走了。”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坚定。说完,他直起身,脚步沉稳地转身走向门口,再没有一丝犹豫与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