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卷宗里的证据链,每一个环节都有你的身影。”
田立波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下巴抵着胸口,能看见后颈绷起的青筋,像根快要拉断的弦。
周永安没等他回应,继续往下说,声音里添了层沉郁:“从你走进这扇门自首的那一刻起,侯玉军那边就已经动了。”他特意顿了顿,看着田立波攥紧的手——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侯玉军的案子,是中纪委督办,我们巡视组协办。”周永安的声音陡然抬了半分,带着体制内特有的威严,却又不是刻意施压,“你觉得,这种层级的调查,会容得下‘冤枉’两个字吗?”
田立波的背更驼了些,像被无形的东西压着,呼吸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变得清晰,粗重得像破风箱。
周永安往前倾了倾身,肘部撑在桌面上,目光如炬:“你脸上的每一丝犹豫,每一次咬紧的牙关,都在告诉我们,你想护着他。”他的语气重了几分,眉峰微微蹙起,“但田立波,事实就是事实。别说他一个厅级,就是再往上,只要触了线,谁也护不住,我们也绝不会因为他的级别松半分手。”
最后几个字像小锤子,敲在空气里。田立波始终没抬头,只是垂着的脑袋轻轻晃了晃,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仿佛连否认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有那紧抿的嘴唇,还在倔强地守着什么。审讯室里的灯光落在他发顶,映出几缕刺眼的白,像极了他此刻心里那片摇摇欲坠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