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赖文才应声，左手死死扒住扶手稳住身体，右手持枪对准右侧奥迪，指腹在扳机上一压，“砰砰”两声枪响刺破风声。子弹精准地打在驾驶员位置，那辆奥迪瞬间像脱缰的野马，歪歪扭扭地冲向隔离带，“哐当”一声撞得零件飞溅。赖文才长舒一口气，手心的冷汗却顺着枪身往下淌——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在实战中开枪，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头，前面就是出口了！”毛正军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紧张，“他们这么死咬着，咱们下了高架，怕是更难脱身……”他看着后视镜里仍在逼近的黑色轿车，心跳得像要撞碎胸膛。
周永安的目光扫过前方出口处闪烁的警灯，那红蓝交替的光芒在他眼底明明灭灭，他眉头却皱得更紧了，指尖在车窗沿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权衡什么。“往前开，先不下高架！”他语气笃定，随即偏头看向赖文才，“小赖，问问支援到哪儿了。”
“好的。”赖文才连忙摸出手机，指尖因为紧张还在发颤，飞快地拨出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赖主任！我们的特警已经在高架出口布控完毕，就等你们下来了！”梁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背景里隐约能听到警笛的呼啸。
赖文才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长舒一口气，转头对毛正军说道：“下高架！”
“收到！”毛正军应着，猛地向右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车子像一道离弦的箭，“嗖”地冲下了高架出口。
“他们下高架了……特警肯定在下面等着，没机会了，撤！”最前面那辆奥迪车里，带头的人盯着后视镜，咬着牙在对讲机里下令，声音里带着不甘，却又透着一丝慌乱——他清楚，再往前冲就是自投罗网。
“撤？那王哥他们怎么办？”最后一辆奥迪车的副驾驶上，男人猛地捶了一下车门，嘶吼道，眼睛因为愤怒和恐惧红得吓人，“我们就这么把他们扔在那儿？”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对讲机里传来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现在保住自己才最重要，这点数都没有？撤！老地方汇合，路上清理干净，别留下任何尾巴！”
“他妈的！我们到底是接的什么活啊！”后面的车上，驾驶员狠狠砸了一把方向盘，脸上满是狰狞，却又透着深深的无奈。他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咆哮，疯了似的朝着反方向窜去，车尾灯很快消失在车流里。
周永安的车刚冲下高架，就见一排警车闪着警灯横在路中间，特警队员们荷枪实弹，早已形成了严密的包围圈。他看着后视镜里那些仓皇逃窜的奥迪车，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些，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眼底却依旧凝着一层冷意，这群人目标清楚，下手狠辣，装备高档，背后的势力绝不容小觑。这场较量，显然还没结束。
“周书记，您没事吧？”一名特警队员快步跑到车边，弯腰时防弹衣摩擦出轻微的声响，他眼神里满是关切，声音因一路狂奔带着些微喘。
周永安看着对方帽檐下那双真诚的眼睛，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开，刚才强压的惊惶化作一阵脱力的轻颤。他摇了摇头，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沙哑：“没事，谢谢你们来得及时。”
特警队员见他笑得有些反常，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困惑，连忙转身朝后方挥手：“厅长！周书记没事！”
李超林快步走过来，皮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他伸出双手，掌心因紧张泛着薄汗，语气里满是歉意：“周书记，我是省公安厅李超林。这次是我们工作不到位，让您受惊了，实在抱歉。”
周永安推开车门下车，伸手与他交握，指尖的微凉触碰到对方的温度，语气诚恳：“李厅长言重了，辛苦你们了，大过年的还让大家奔波。”刚才的冲撞让他后背有些发僵，站直时下意识地挺了挺腰。
“陆书记、姜书记和姜省长都在省委等着您。”李超林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扫过周永安那辆右侧车门凹陷、玻璃碎裂的座驾，眉头皱得更紧，“周书记，您还是上我的车吧，安全些。”
周永安看了眼自己的车，车身上的划痕和凹陷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也好。”他转头对车里喊，“小赖，小毛，下来吧。”
赖文才推门下车时，腿还有些发软，他伸手拉了把同样脸色发白的毛正军，两人拎着公文包快步跟上。毛正军怀里还紧紧抱着那支没来得及收起的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身，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险中缓过神。
“去省委。”李超林看着三人上了自己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