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折腾了一晚,没有丝毫睡意的秦天,听到手机响起,顺势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
老鸭声音带着些许颤音道:“秦,秦总,出,出事了…”
“出什么事儿了?”秦天瞬间眉头紧锁。
号称心理素质极佳的老鸭,有些语无伦次道:“出,出事…刘,刘旭勋!”
“嗡!”
秦天瞬间感觉,眼前一黑。
老范与饺子的落网,原本就已经让秦天变得“无家可归”。
而他通过联系秘书,试图摁住刘旭勋,原本就已经耗尽了最后的香火情。
在秦天的预想当中,如果刘旭勋松口,那他至少可以在关键时刻,确保唯楚无法驰援滇省。
可偏偏最终的结局,仍是鸡飞蛋打。
哪怕秦天再如何大心脏,再如何沉得住气,面对这样的打击,他也顶不住了。
怒极攻心,秦天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血压骤然升高,精神变得恍惚。
“小,小海…”
秦天一把将手机拍在桌面上,捂着胸口喊道:“药…药…”
秦荣海听到叔叔的呼唤,连忙从怀中掏出药瓶,倒出数片,一股脑地塞进了后者的嘴里。
“咕隆!”
秦天强行将药片咽下肚,又深呼吸数次,这才勉强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秦天表情严肃,沉声道:“小海,你联系一下关外的人…”
“现在吗?”
秦荣海面色为难道:“这不是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吗?”
“等不了了。”
秦天摇了摇头道:“刀金本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再加上,那个丁祖根在中间拱火。”
“唯楚,我们想要制约,已经难于登天了。”
“如果不能解决伍氏,那整个计划都得流-产。”
“到了那时候,咱俩可就真成了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了。”
自从秦天被迫提前启用老范这条线开始,他就再也没能掌握节奏。
一步错,步步错。
面临如今这个局面,秦天除了孤注一掷之外,可谓是别无选择了。
随着“老友”,接连逝去。
秦天能明显感觉,自己的那股子心气,似乎都逐渐消散了。
秦荣海皱着眉头道:“叔,你知道的关外那帮人,完全就是一群视财如命的疯狗。”
“咱要是提前行动,他们肯定会坐地起价的。”
秦天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到我们现阶段,钱已经是最没用的东西了。”
“他们要讹一笔,就让他们讹一笔吧。”
“春城枪响之前,必须要永绝后患。”
秦荣海听到这儿,也不再坚持,而是当着秦天的面,掏出了手机。
经过数轮“友好磋商”后,对方终于同意,秦荣海要求提前动手的条件。
…
昼夜更替,时间来到了上午九点。
河那市内,一家名为人五的家具店。
一名身材中等,但略显富态的青年与陈大,相对而坐。
青年抬头看向陈大道:“那边给钱了,要我们今天就动手。”
“今天?是不是太急了?”
陈大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慌乱道:“我们动,边镇营也不会动啊!”
“不!”青年摇了摇头道:“边镇营那边,已经联系好了。”
“只要我们表示动手,他们可以第一时间向木场靠拢。”
所谓的边镇营,就是关外一支披着所谓正规军外衣的流氓武装。
这伙人的总人数,将近千人。
最早期,他们属于某个叱咤东南亚大人物的私人武装。
因为那个大人物树大招风,遭到了剿杀后,他手下这帮人也经过了官方的二次收编。
当然,这帮人的素质,跟正规军肯定是比不了的。
所以,他们也并未被编入正式作战序列,而是长期待在关外,美其名曰镇守一方。
事实上,他们主要的作用,也就是为关内的大老爷,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因此,这帮人只要能往兜里搂钱,就没什么事儿不能干。
再加上关外的特殊环境,导致这支所谓的队伍,几乎没有纪律性可言。
哪怕是在值守的过程中,抽烟喝酒打牌,这都不是事。
夸张一点的,你甚至能在军营里看见各式长相的姑娘,以及令人作呕的“香气”。
当然,这里的战斗能力低下,是指跟正规军相比。
实际上,经过战火洗礼,且在关外扎根多年的边镇营,素质还是不错的。
早在私人武装时期,他们走的就是正规化,系统化的训练模式。
包括在收编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