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些所谓的七星中的六星,不过是在她的规划下,各司其职,说白了,都只是给凝光打工的而已。”
夜兰看着刻晴将自己贬低为 “给凝光打工的人”,又对庙会收益的去向满是嘲讽,直接反问道:
“刻晴,你平心而论,凝光对你不好吗?这些年,你推行改革触动了多少富商巨贾的利益?”
“多少次有人在背后给你使绊子、甚至暗中设局,最后不是凝光在暗中帮你摆平,帮你挡下那些明枪暗箭?”
“是,凝光确实也利用了你……但是,多少人玩了人还不给钱呢,凝光可是真的帮你啊!至于这么较真吗?”
刻晴当然清楚,不提那些老生常谈的拔掣之乱。
单说以她那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改革劲头,若前期没有凝光在财政与权力上的庇佑,没有天权星为她撑起的 “保护伞”。
她早就被那些虎视眈眈、想维护既得利益的富商们撕成碎片。
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从未忘记。
可一想到璃月如今的模样,刻晴又不得不做出改变来。
“我承认,凝光对我有恩,我感激她这些年的保护。”
“但功是功,过是过,恩情不能掩盖问题。”
“我只知道,现如今的璃月,与我小时候印象中的那个的璃月,差距太大了。为了让璃月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我必须做出改变!”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夜兰,再次重申自己的担忧。
“当初,我跟夜兰小姐你也说过,凝光变了。她现在对权力与财富的野心越来越明显,独裁的统治对璃月没有好结果!”
夜兰沉默了,刻晴说的这些问题,她又何尝不清楚?
可她也明白,眼下的璃月,根本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邵云的威名是一把双刃剑,凝光用他斩断了前路的荆棘,也被这股力量反噬了!
自己将自己的权力来源摧毁,让全璃月的人明白了一个新道理,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导致她离不开邵云的威信了……
“我知道璃月现在出了问题,也知道凝光的野心正在膨胀。可你告诉我,除了现在这条路,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夜兰无可奈何的回应道。
现在摆在璃月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
一条路,就是沿着现在的‘人治’时代走下去,由璃月七星主导,继续依靠商业推动发展,哪怕过程中会出现问题,至少是在向前走。
另一条路,就是开历史倒车,放弃人治,重新回到以前‘仙治’的时代,让仙家们重新掌控璃月的决策权。
要是走这条路,那你刻晴不就彻彻底底的成为一个小丑了吗?
人治璃月你最欢,现在开历史倒车的也是你
现在,只能说是慢慢的维持现状寻求发展吗?
看着刻晴眼中那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理想主义光芒,夜兰只觉得一阵无力。
她太清楚这种 “梦幻乌托邦” 的脆弱,也明白现实从不会如想象中美好。
夜兰直接戳破刻晴的幻想。
“实现乌托邦是需要钱支持的!空口白牙可不会点石成金!”
“你以为靠几句‘文化传承’的口号,就能让璃月人吃饱饭、让物价稳定下来?”
“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撑民生,没有商业带来的经济活力,再美好的乌托邦,也只是一触即碎的泡沫!”
说到这,夜兰又上前一步,语气更直接。
“凝光或许不是一个完美的领导,她有野心,是一个独裁者。会优先考虑商业利益,可现在,除了凝光,你觉得谁还能领导璃月?要你来吗?”
她顿了顿,不等刻晴反驳,继续说道,“你有改革的决心,有对璃月的赤诚,可你缺少掌控全局的魄力,缺少平衡各方利益的手腕。”
“真让你站在凝光的位置上,面对富商、仙家、民众,你能保证比她做得更好?”
这些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中了刻晴的软肋。
看着夜兰这副处处维护凝光、不断说教自己的模样,刻晴积压已久的烦躁与委屈瞬间爆发,她猛地抬起头,对着夜兰大吼出声。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是想要推翻凝光,我从来没有过这个念头!”
“我只是想让她能够约束自己的野心,不要被权力和财富蒙蔽双眼,让璃月能够健康、平稳地发展下去,而不是变成一个只认钱的地方!”
吼完这句话,刻晴的声音瞬间弱了下来。
她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杂物,又想起那张让她既无奈又烦躁的财务报表,赌气道:
“我现在很烦,我不想管这些钱该怎么分配,也不想再讨论什么现状和未来了。夜兰小姐,这些事你就自己决定吧……”
话音落下,刻晴再也顾不得指挥千岩军收拾庙会现场,转身就朝着庙会出口的方向走去。
夜兰看着刻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