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都很直接——身子一僵,旋即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点嫌弃地挪开,仿佛男性的触碰自带某种不安。
若再遇到防备心重的,可能当场瞪他一眼,觉得他是故意装睡揩油,那眼神里的鄙夷和警惕,能让人尴尬得再也合不上眼。
但也遇到过很好的人。
印象里有个穿白色毛衣的女生,在他猛地惊醒、慌忙道歉的时候,只是摇摇头,轻轻说了声“没关系”,甚至还笑了笑。
她像是理解这是一种身不由己的疲惫,是奔波途中一点微不足道的宽容。
她们不会立即躲开,也不会刻意挪动。
就那样安静地借出一小块肩膀,一段路。
易不凡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任由许半夏靠着。
车厢规律地摇晃着,他闭上眼,听轨声隆隆。
现在的易不凡也是这样子的,并没有丝毫的动弹。
他就让许半夏那么舒舒服服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动也不动,仿佛成了她安心依偎的一座石像。
车厢微微摇晃,灯光昏黄暗淡,列车行驶的节奏仿佛催眠一般,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这一靠就是好几个小时。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又像是被压缩成一瞬。
窗外天色由明亮转为昏黄,再由昏黄沉入漆黑,只有偶尔掠过的路灯在易不凡闭着的眼底划出一丝流线型的光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