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那声叹息里像压着半辈子的重量。
“没办法,命苦啊。”
就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小武注意到——老付几乎是无意识地把手里的布袋子从右手换到左手,挪得远远的,像是不愿让人靠近那只袋子。
小武心头莫名一软。
生病的婆娘,退休的自己,不争气的子女,没有前途的家。
也许易不凡多心了。
也许这老师傅,真的只是带了一点下午要吃的饭菜。
可能中午太忙,没顾得上吃饭。
小武从工装口袋里摸索出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沓毛票,零零散散大约十来块钱,塞向老付那只空着的手。
“这点意思……您别嫌少,”他低声说,“能帮上一点,是一点吧。”
若在平时,小武不见得会伸手帮一个不相熟的老工人。
但这一刻,他望着对方佝偻的肩、粗糙的手指,忽然想起自己老家的父亲——也是一样的沉默、一样的扛着日子低头走路。
他并不是多善良的人,只是这一刻,他觉得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可使不得。”
老付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微微向后缩了缩身子,像是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好意烫到了一般。
巷口风吹过来,掀起他旧外套的衣角。
“你每个月赚的钱也不多,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