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候胆怯了,不敢为唐大人喊冤,也不敢把手里的证据拿出来。可他也无法心安理得继续过自己的日子,他辞了官把家里人送回老家后又回到了京城,阴差阳错成了何大郎。
然后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时时刻刻都活在悔恨和自责自厌中,直到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他有时候也想豁出去到衙门为唐大人喊冤,可每次站到衙门前,他又会可耻地退缩。特别是后来段争鸣的官越做越大,他就更清楚的知道自己无法与之抗衡。
连唐大人那样的大儒都能被姓段的栽赃陷害,他一个无名之辈又算得了什么?
“是我懦弱,是我无用!我愧对唐大人!”朱平哭得不能自已。
陆阔缓步走到他的面前,深邃的眼底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唐大人没有怪过你,他大概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吧。”
他那次潜入到北镇抚司看到了外祖父一案的卷宗。
上面清楚记录着:外祖父进入诏狱后没有承认罪名,却也没有说出段争鸣科举舞弊的事。他那时大概也想明白了自己入狱不是段争鸣能做到的,而是龙椅上那一位要他死。
他若把知道内情的朱平牵扯出来,朱平也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就是要保下朱平的命。
赵沅嘉:“朱平,如今段争鸣已经因为售卖举人名额被下狱,你愿不愿意站出来为唐大人伸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