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霜心脏用力往下一沉，有种梦境与现实交织，她无法分清的错觉。
如果……
她是说如果，贺淮序喜欢多年的女孩儿是她……
为何结婚三年不表露心声？
“……”
白落霜仰头靠着墙壁，好多好多疑问在脑海中盘旋。
手术结束后，她要问个清楚。
必须得给自己十五年的暗恋，一个交代。
不想再如此浑浑噩噩下去了。
——
天光大亮。
白家其他人早就等不住，去附近酒店休息。
现场只剩下白落霜和白覃，以及嬷嬷。
终于。
将近十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门打开。
医生推着白老夫人的病床出来。
“奶奶。”
白落霜立刻追出去，俯身看向床上浑身插着管子，戴着氧气面罩的老人，眼睛一下就红了。
“白老夫人的手术很成功。”方半夏摘下口罩，微笑着开口：“师兄真的很厉害。”
“谢谢。”
白落霜抬眸看向方半夏，说不出什么情绪，喉咙干涩得厉害。
“送去icu，监护。”贺淮序也在这时出来。
他穿着蓝色的无菌服，摘下口罩后，英俊脸上有几道深深的勒痕，眼睛里全是血丝，整个人看着疲惫不堪。
“好的，贺医生。”护士恭敬点头，推着病床往icu走。
“……”
白落霜站在原地，目光停在贺淮序身上，犹豫几秒后，她缓缓出声：“谢谢。”
“不客气。”
贺淮序淡淡一笑，指腹落在女孩儿脸上，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痕：“哭什么？没事了。”
“……”
白落霜一听，本来止住的泪水，又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师兄，icu那边还等你交代。”方半夏在一旁站着，轻声提醒。
“嗯。”
贺淮序淡淡应了声，目光始终在白落霜脸上，温柔嘱咐：“一夜没睡，回去休息，奶奶这边有我。”
说完话。
贺淮序才转身和方半夏离开，下楼梯时，忽然感觉双眸一黑，双腿发软。
“……”
贺淮序下意识抓住扶手，没等站稳，因为疲劳过度、再加低血糖，整个人从楼梯上摔下去。
“师兄！”方半夏吓得不轻。
“贺淮序！”白落霜也追出来。
啥时间。
楼梯间乱成一团，白落霜看见贺淮序额头和腿上都是血。
——
贺淮序刚从手术室出来。
又被推了进去。
只不过刚才是站着进去，现在是躺着。
白落霜站在门口，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笼罩在她身上。
她却感觉不到半分温暖，甚至有点冷。
“落霜。”
正当她无助时，方半夏走上前，将一杯温水递给她：“喝点吧，你嘴唇都开裂了。”
“谢谢。”
白落霜接过，轻声道谢。
“不客气。”方半夏淡淡一笑，“贺医生不会有事的，坐下等吧，我正好有些话想和你聊聊。”
聊什么？
白落霜不清楚，坐在她身旁。
“听说你和师兄在闹离婚，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方半夏也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儿，问得直白。
反倒是白落霜一噎，说不出话。
昨晚贺淮序说，他没喜欢过方半夏，白月光也不是她。
她不知道这句话的可信度有多少。
万一，贺淮序骗她呢？
她在“白月光”面前胡乱说，会不会不太好。
“其实，师兄他挺爱你的。”方半夏扯了扯嘴角，低笑出声。
“……”
白落霜抬眸望向方半夏，眼睛有些茫然。
“不瞒你说，上中学时，我曾对师兄告白过。”方半夏始终保持着微笑，“但被他当场拒绝了。”
“……”
白落霜静静听着，内心却很复杂。
“他拒绝我的理由也很简单。”方半夏望向白落霜，继续道：“他说他对一个女孩儿动了心，这辈子也只打算娶她。”
“我当时都听笑了。”
方半夏勾着唇角，笑得有些苦涩，“觉得不过就是谈谈恋爱，竟然还想得那么长远。有几个学生时间恋爱，能步入婚姻殿堂的。”
“没想到，他真的娶对方了。”方半夏笑不出来，表情变得认真，“我才知道，他喜欢的人是你。”
“……”
白落霜坐在原地，大脑空白，感觉头皮发麻。
“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