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时代特有的产物,不过要上升到故意谋杀,那就不是小事。
送走公安领导,工地停工,他第一时间就把所有的领导头目都聚集起来,二十多个人挤在不大的会议室。
气氛没有想象中的沉闷,反而不少人都不太当回事。
耿超刚回来,还不知道啥情况,苏兴中这些天一直跟毛纺厂对接工作,他只好问姜建周,“两个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姜建周是真害怕,在村里他就属于那种比较胆小的人,闻言站起来,手臂都有些发抖。
“叔,你先坐下喝口水,不用这么严肃,我知道跟你关系不大,就是了解下事情经过。”
姜建周抿了抿嘴唇,“都重伤昏迷,现在也不好说能不能救过来,他们都是附近村子的人,据说推他们下楼的两个人也都是本家亲戚,具体咋回事都不清楚,听说好像是在村里就有点矛盾,因为赡养长辈,还有耍钱之类的问题就有不愉快。”
说完这些姜建周就不吱声,陆陆续续有人站出来帮着说清事情原委。
被摔伤的两个人过往都被扒出来。
好像在村里属于那种非常混合的人,对外人朋友都没的说,就是对家里长辈不好,有钱能跟朋友大吃大喝,就是不给老人花。
欠了他们堂兄弟几百块,一直不还钱,经常发生矛盾,具体就说不清了。
大伙七嘴八舌的说完,叶辰算是明白个大七八,既然已经有蜀黍介入调查,后续的事情就不归他管,正好现在停工几天,那就好好整顿一下工地的秩序。
敲了敲桌子,示意大伙安静,叶辰这才说道,“咱们的工程队以前跟草台班子差不多,管理混乱,职责划分不清楚,这个主要是我的原因。
正好现在出事,不管是因为工人的私人矛盾,还是咱们的问题,都要引以为戒。
耿经理,前段时间你带着几个管理一起去学习,很多事情可能不清楚,但是作为公司的领导,出事你第一个难辞其咎,现在我要对你做出处分,有没有意见。”
耿超一愣,之前也没说这事啊,但是出于对自己兄弟的信任和维护,还是点头。
见到耿超配合,叶辰很欣慰,“那就好,从今往后,你总经理的职位暂时卸任,交给苏兴中负责统筹全局。”
苏兴中吓一跳,开什么玩笑,耿超跟辰总的关系谁不知道,这要是因为他来了,就把耿超挤走,今后这工作怎么做。
没等他说话,张忠就站起来,“辰总,不合适吧,耿超跟咱们的关系那还用说,不管啥时候都一点二话没有的站在你这一边,公司出问题,你要是说批评还是罚款,我们都没意见,你要是这么处理,不怕跟着你的老兄弟寒心么?”
姜建周也站起来反对,意思都差不多。
在座的管理层不少还是何少建筑公司过来的员工,他们也有兔死狐悲的感觉,以前跟何少干活,虽然待遇没有这里一半好,可那叫一个舒心痛快,看是不顺眼,打骂不都是家常便饭,就拿拆迁来说,可没有辰总做事这么拖沓,还谈判赔偿,动之以理的,不可能的事情。
这一个建筑公司,打交道的都是三教九流的人,什么样的鸟人没见过,别说工地出事不是因为安全问题,就是死人了,顶多赔偿几千万把的就够意思,有的是小弟出来顶岗,哪轮得到领导出来受罚。
一时间大伙都有些想不开,耿超人缘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们怕真有一天有问题他们也跟着倒霉。
叶辰一拍桌子,“干什么,要翻天不成,很早之前我就说过这个问题,出来干活的谁不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家种地能赚几个钱,说过多少次,工地严禁私底下聚众赌博。
真当我不知道么,工地春天开工到现在,也有小半年时间,多少工人现在一分钱没往家里拿,还倒欠一屁股饥荒,你们这些领导经理,工长头目组织过多少局,有谁参与其中,还要我指名道姓?
给你们脸了是不是?这可不是什么国营企业,用不用谁用不着跟那个领导申报,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叶辰罕见第一次发火,大伙顿时噤若寒蝉。
此时耿超站起来,“辰总说的没错,赌博问题我说过不是一次两次,严禁参与组织,闲着没意思打打牌,赢一顿吃喝,弄两包烟没问题,可是赌博性质就完全不一样。
出事的几人,我私底下打听一下,若不是因为耍钱弄得几个兄弟不和睦,再有点私仇,能出这事么,我作为总经理,就有推卸不掉的责任,辰总处理我没意见。”
张忠站起来,“超子,你这段时间都没在工地,刚回来出事这个锅就不应该你来背。”
苏兴中也说道,“辰总,这确实怪不到耿经理头上,都是我的问题。”
叶辰脸色更黑,“我不是问谁的责任,而是告诉你们我的处理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