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提着一串冻得硬邦邦的鱼——这是他从冰封的河面上凿洞抓来的,洛曦昨天提了句想喝鱼汤,他今天就立刻去了。
苍玄弯腰拎起小三儿后颈皮,把它提到眼前:“小家伙,你怎么专逮着你风云阿兄欺负?怎么不去欺负阿洛或者阿阳?”
小三儿在空中蹬了蹬小短腿,琥珀色和碧蓝色的异色猫瞳无辜地眨巴着:“喵~”(大兄最好了)
兽人要半岁之后才会说话,三岁时才会化形,所以与它们沟通,就是根据它们的声音判断幼崽的情绪。
“因为它知道风云脾气最好。”烬冥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石床边,手里拿着块软兽皮,正仔细擦拭着一把骨刀,“风云,让小三儿骑一会儿。”
刚才还在风曜腿上挣扎的风云闻言,动作顿住了。
它抬头看了看烬冥那双平静的血眸,又看了看被苍玄拎着还在蹬腿的小三儿,最后——
“呜……”风云不情不愿地趴了下来,摆出一副“你骑吧”的认命姿态。
苍玄把小三儿放回地上,小家伙立刻欢快地“喵”了一声,屁颠屁颠跑到风云身边,蹭了蹭它的脸表示感谢,然后熟练地跳上它的背。
这回风云不乱动了,任由小三儿骑在它的背上,背着它四处遛弯儿。
“嘿,”苍玄乐了,蹲下身戳了戳风云的脑袋,“你这小崽子,还会欺软怕硬啊?你阿父的话不听,烬冥阿父一说就乖乖听话?”
风云委屈地“嗷”了一声,它才不是怕烬冥阿父呢,只是……只是烬冥阿父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
好像不听话就会咬人。
之前阿母就被他咬过好多次,嘴巴都红了,肯定很疼。
它想要制止,也被他拎起来丢到一边,阿母都没有力气反抗,它也不行的。
它不想被咬。
风曜看着自家崽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苍玄:“我们小三儿多可爱啊,小一就当锻炼身体了。”
小三儿:“喵呜!”(没错!)
云洛曦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她接过烬冥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道:“这几个小家伙,一天比一天闹腾。昨天阿洛和阿阳为了抢一块肉干,把这里搞得乱七八糟。”
提起这个,三个雄性都露出头疼的表情。
那四个小崽子拆家的本事简直与日俱增。
前两天,风曜和苍玄在清理洞穴外的积雪,烬冥陪着云洛曦在内室休息。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外间就传来“刺啦——刺啦——”的声响。
烬冥出去一看,好家伙,阿洛和阿阳各咬住一块兽皮垫子的一角,正在较劲。
那块垫子已经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里面的干草絮飞得到处都是。
风云在一边“嗷嗷”助威,小三儿则跳上石桌,把阿迎整理好的药草包一个个推下去,玩得不亦乐乎。
烬冥一个眼神扫过去,就开始装可怜。
等阿迎回来看到一片狼藉的外间时,哭笑不得:“这才十多天大,要是再大点,岂不是要把山洞拆了?”
如今,云洛曦确实有这个担心,因为外面太冷了,它们没地方释放自己的精力,就只能在山洞里折腾。
小猫和小狮子折腾起来,丝毫不输人类一两岁大的婴儿,少看一眼,都不知道在哪里闯祸。
只不过,小崽子们有时候又确实很可爱。
产后身体恢复后,为免三人因“争宠”问题再起争执,也为了自己能喘口气,便定下了规矩:每人轮流侍寝一日,每隔三日,她休息一天。
起初,规矩执行得还算顺利。
风曜霸道,轮到他的那夜,恨不得将积攒的所有热情都倾注在她身上,结束时还要搂着她,在她耳边低语:“记住,你的第一兽夫永远是我。”
直白又体贴的苍玄,会蹭着她的颈窝撒娇:“洛曦,我棒不棒?是不是比风曜温柔?比那条蛇会哄你开心?”
云洛曦哄了两人,第三天又换了套说辞。
“嗯,阿冥最好看了,好看到梦里都是你。”
然而,规矩在第二轮休息日到时就被打破了。
云洛曦从空间里洗漱出来,刚吹头的发丝松松软软垂在肩颈,抬眼就看见自己那柔软的席梦思床垫上,明晃晃躺着一个人影。
见她出来,他嘴角立刻扬起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局促的笑容。
“洛曦……”
云洛曦站在床边,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挑眉看他:“阿玄,我记得今晚好像不是你侍寝的日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苍玄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我、我就是想你了……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跟你好好说话。风曜霸占了你一整天,烬冥那家伙也老是围着你转……我……我睡不着。”
他声音越说越小,带着少年人特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