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洛曦将他这副强作镇定又难掩紧张的模样尽收眼底,恶趣味悄然升起。
她单手支着下巴,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漂亮的杏眼在灯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哦?那……是昨天的我漂亮,还是今天的我更漂亮?”
“……”
闫妄握着水杯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他完全没料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昨天的她,娇俏明媚,像阳光下绽放的玫瑰;今天的她,优雅神秘,如夜色中盛放的昙花。根本无法比较。
他抬起眼,对上她戏谑又期待的目光,那目光像带着小钩子,挠得他心尖发痒,喉咙发紧。
他抿了抿薄唇,几乎是凭着本能,声音干涩而认真地回答:“……都漂亮。”
似乎觉得这个答案太过敷衍,他又急忙低声补充了一句,眼神专注地看着她:“……每一天,都很漂亮。”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愣住了,随即像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烫到,猛地移开视线,侧脸线条绷得极紧,连脖颈都透出一点薄红,只能借由低头看菜单来掩饰翻涌的心绪。
云洛曦看着他这副近乎狼狈的反应,终于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那笑声如同玉珠落盘,清脆悦耳。
用餐时,闫妄显然是第一次接触法餐的繁琐礼仪。
但他学得极快,云洛曦拿起哪把刀叉,他便不着痕迹地跟着拿起哪把,动作虽不如她那般浑然天成,却也从容不迫,不见丝毫局促和窘迫。
他观察着她的节奏,切割食物,送入口中,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专注的认真。
餐厅灯光柔和,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在空气中,为两人之间营造出一种静谧而亲密的氛围。
“味道如何?”云洛曦切下一小块鹅肝,抬眼问他。
闫妄闻言抬眸,目光落在她被灯光映照得格外柔和的脸上,点了点头,“很好吃。”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以至于云洛曦觉得“好吃”二字,似乎并不是在评价食物。
整个用餐过程,闫妄比起吃东西,更照顾她的需求,会适时地为她添水,在她目光扫过某道菜时,会不动声色地将盘子往她那边推近一些,在她提及喜欢某道甜点的口感时,他默默记下。
“你呢?”云洛曦放下银质的甜品勺,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平时不进入游戏的时候,都喜欢做些什么?”
闻言,闫妄微垂下眼睫,遮挡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那些在拳台上的血腥搏杀,在赛道上的亡命疾驰,在底层挣扎的灰暗……这些构成了他生活绝大部分的真实,都与眼前这个精致得如同琉璃盏的女孩格格不入。
他该如何开口?
然而,当他再次抬起眼,对上云洛曦那双清澈纯粹的杏眼时,他知道,自己不能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