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从那女人口中零碎拼凑出的信息,控制这所学校的核心,或者说离开这里的关键“钥匙”,很可能在校长办公室。
两人凭借着闫妄对环境的敏锐记忆和云洛曦系统的提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位于行政楼顶层的校长办公室门口。
厚重的实木门紧闭着,上面挂着“校长室”的铜牌。
闫妄侧耳贴在门板上听了片刻,确认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后,才用那根细长的金属丝熟练地撬开了门锁。
办公室内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严密地拉着,只从缝隙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皮革和……若有若无的铁锈混合的气味。
房间很宽敞,布置却显得有些压抑。
靠墙是一排深色的实木书柜,里面塞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夹,最中间是一个散发着金光的佛像,香炉上还剩半柱正在燃着的香。
对面则摆放着一组黑色的皮质沙发和一张玻璃茶几。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正中央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面上收拾得异常整洁,只有一台水晶台灯、一个笔筒、几份叠放整齐的文件,以及一个朝向椅子的相框。
云洛曦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被那个相框吸引了。她走过去,将相框拿起来。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全套黑色西装、长相温和的中年男人,他端坐在一张高背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眼神不是直视照相机,而像是越过它看向某个地方。
最显眼的是,他胸前佩戴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项链。
“看出来有哪里不对劲?”云洛曦将相框递给闫妄。
闫妄接过,目光在那十字架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书柜上那个佛像,“嗯。”
一个常年礼佛的人,身上怎么可能会带着十字架?
“你说,这是因为什么?”
总不能遇到那样事情后,他开始信教,一个不够保险,中西结合吧?
闫妄一时也想不明白,
“系统,扫描一下这个房间,特别是这个佛像和书柜后面。”
“好的曦曦!”系统立刻运作,“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也没有夹层,也没有密室,也没藏着东西。”
没有?
奇怪。
云洛曦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两人开始在办公室里分头搜索,云洛曦负责检查书柜和沙发区域,闫妄则重点查看办公桌。
书柜里的书籍大多是关于教育管理和心理学的,夹杂着一些学校的旧档案,云洛曦快速翻阅了几本,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沙发和茶几底下也空空如也。
另一边,闫妄拉开了办公桌的所有抽屉。
里面无非是一些文具、印章、未使用的文件表格等杂物,摆放得井井有条,却毫无价值。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藏在办公桌柜子里的墨绿色保险箱上。
箱体厚重,密码锁盘泛着冷硬的光泽。
“有发现吗?”云洛曦走过来。
“这个打不开。”
没有专业工具和密码,强行开启很可能触发未知的危险。
云洛曦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保险箱,“看来关键的东西可能就在这里了,”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但我们暂时拿不到。”
一无所获。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结论。
“先离开这里。”闫妄低声道。
他们仔细抹去了进来过的痕迹,悄然退出了校长办公室,重新锁好了门。
站在空旷的走廊上,云洛曦看了看时间。“快下课了,我直接回教室。你呢?”
闫妄压了压帽檐,将自己重新藏进阴影里,“我回宿舍。”他现在还不打算立刻出现在其他人面前。
云洛曦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那……晚点见。”
说完,她转身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步伐干脆,没有回头。
闫妄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慢慢消失,帽檐下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墨色的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归于一片沉静的晦暗。
他转身,朝着相反方向的宿舍楼走去。
云洛曦几乎是踩着上午最后一节课的预备铃声回到高三(四)班教室的。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与早上离开时的明媚娇艳判若两人,此刻的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涣散空洞,仿佛失去了焦距。
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脚步虚浮,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默默地走向自己的座位,过程中甚至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课桌,才勉强稳住身体。
那惊惶失措的样子,像一只被猛兽追逐后侥幸逃脱、却已吓破了胆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