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豪趁机从床梯上下来,掏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铜镜,“你也怕我手里的东西对不对?不如你放过我这次,我以后一定遵守纪律。”
他见宿管依旧死死盯着他,眼珠一转,指向床上的闫妄,“您进来之前他都醒着,他是故意装睡的。不尊敬长辈,没礼貌,品德败坏!他根本不是合格的学生!您应该带走他!”
他试图将祸水东引,让宿管的注意力转移到闫妄身上。
宿管那充满怨毒的目光果然顺着王家豪的手指,移到了闫妄身上。
然而,闫妄呼吸平稳,面容平静,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觉,完全沉浸在睡梦之中。
宿管盯着他看了几秒,扭曲的脸上竟然扯出一个极其怪异的、类似赞许的表情,“他……遵守就寝纪律,是……好学生。”
话音刚落,她猛地转回头,所有的怒火和恶意再次加倍地倾泻到王家豪身上!
“而你……屡教不改,诬陷同学……无可救药!”
两条手臂如同没有骨头般骤然伸长,带着破空之声,一条缠向王家豪举着铜镜的手臂,另一条直取他的头颅!
王家豪还想用铜镜抵挡,可宿管的手臂速度太快,如同黑色的毒蛇,头发更是先一步甩出,精准地抽打在他的手腕上。
“啪!”
剧痛传来,小铜镜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落在墙角。
下一刻,那只冰冷、僵硬的手掌已经牢牢地扣住了王家豪的整张脸,巨大的力量捏得他颅骨咯咯作响,另一只缠绕的手臂则死死箍住他的身体和手臂,让他无法挣扎。
“不……唔……”
王家豪的求救声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宿舍门被关上,隔绝了内外,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
黑暗中,闫妄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墨色的瞳孔在暗夜里清晰而冰冷,没有丝毫刚醒来的迷蒙。
他静静地听着门外归于寂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重新闭上眼睛,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躺在床上的云洛曦带着“美颜滤镜”看着系统传过来的画面,系统咂咂嘴:“啧啧,这王家豪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作死还要拉别人垫背,活该被带走。”
云洛曦透过“美颜滤镜”看着宿管那张被柔和处理过的脸,以及王家豪那扭曲惊恐的表情,心中毫无波澜。
“他太蠢了,也太自以为是。在这种地方,还把现实世界那套欺软怕硬、利益至上的作风带进来,死得快是必然的。”云洛曦冷静地评价,“不过,他最后那一下,倒是印证了我们的猜测。”
“什么猜测?”系统好奇。
“‘合格学生’的标准,不仅包括明面上的纪律和学习,恐怕还包括……‘品德’。”云洛曦回想起宿管对闫妄“遵守纪律是好学生”的评价,以及对王家豪“诬陷同学,无可救药”的判定。
系统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没想到在这个把学生关小黑屋,逼得学生跳楼的变态学校里竟然还讲品德这个东西。”
“或许,这正是这个副本最扭曲的地方。他们用一套看似‘正确’的规则,来掩盖内里的腐朽和残忍。‘品德’在这里,不是真正的善良与正直,而是对权威的绝对服从,是对这套扭曲规则的彻底妥协。”
“在这里,‘好学生’意味着放弃思考,放弃反抗,甚至放弃人性中基本的共情和怜悯,变成一个只会学习的、合格的机器。任何不符合这套标准的行为,都会被无情‘纠正’或‘清除’。”
“有道理。”系统表示赞同。
第二天清晨,尖锐刺耳的起床铃声将众人从不安的浅眠中惊醒。
众人聚集在走廊上,脸色一个比一个憔悴,显然昨晚都没睡好。
“昨晚你们听到什么动静了吗?”李铭问道。
冯川和曹建军对视一眼,摇了摇头:“我们睡得很沉,没听到什么。”
云洛曦眨了下眼睛,昨晚王家豪的尖叫声隔着光屏都尤为凄厉,而住在隔壁的冯川和曹建军竟然没有听到,那只能是有什么东西把声音隔绝了。
“王家豪呢?他还没起床吗?”曹建军最先发现不对劲,303宿舍只有闫妄一个人走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闫妄身上。
闫妄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穿着整齐的黑色冲锋衣,帽檐压低,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听到问话,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用脚尖随意地点了点宿舍门口的地面。
那里,一道不太明显明显的拖痕,从303室内一路延伸出来,消失在楼梯口。
闫妄面无表情,言简意赅:“昨晚宿管查寝,他违反了就寝纪律,被宿管带走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以及王家豪的结局。
空气仿佛凝固了。
恐惧如同无形的冰水,悄无声息地漫过每个人的脚踝,向上蔓延,扼住了呼吸。
华清中学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