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名字或许不能确定,因为高中谈恋爱的并不少,可“君若埋泉下泥销骨,我不寄人间雪满头”这句诗,以及永远不离不弃的誓言,以一场死亡的悲剧实现了。
江零雪死后化作了厉鬼,那许厌君呢?
他被带走后,遭遇了什么?
“执念化鬼,怨气不散。”他的声音低沉冷冽,如同这傍晚的风,不带丝毫暖意。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隐隐从楼下传来。
声音很模糊,断断续续,却让两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闫妄对云洛曦使了个眼色,她会意,两人退回到铁门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几乎是他们刚藏好的瞬间,下面的楼梯传来了清晰的、钥匙串晃动碰撞的叮当声,以及一个低沉而缓慢的脚步声。
是巡楼的老师?
还是……别的什么?
脚步声在通往天台的那层平台停顿了一下,片刻后,脚步声再次响起,逐渐向下远去,最终消失。
直到那声音彻底听不见,两人才缓缓松了口气。
“先离开这里。”闫妄低声道。
云洛曦点了点头,没有异议,天台的线索已经找到,继续停留的风险太大。
他们沿着原路,更加小心地返回。
七点钟。
晚自习的教室里,只听得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的翻书声。
每个人都低着头,仿佛要将自己埋进书本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突然——
“嚓……嚓……嚓……”
一阵细微却异常清晰的声响,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像是指甲在粗糙的硬纸板或木头上反复刮擦,又像是……剪刀开合的声音。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让原本就紧绷的神经骤然拉紧。
云洛曦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顿,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闫妄。
他依旧垂着眼睫,盯着面前的习题册,侧脸线条冷硬,仿佛没有听见。但她注意到,他握着笔的指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许。
“呜……呜呜……”
紧接着,极轻的、压抑的啜泣声幽幽响起,断断续续,仿佛来自地底,又仿佛就在身边。
“不要……求求你……不要剪我的头发……”
一个女生的哀求声夹杂在哭泣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啊——!!!”
一声凄厉短促的尖叫猛地刺破空气,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戛然而止。
这一切混乱而惊悚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死寂的教室里回荡,挑战着每个人的承受极限。
云洛曦感到后背窜起一股寒意,她迅速看向教室里的其他学生,他们依旧保持着埋头学习的姿势,仿佛真的充耳不闻。
但离她最近的陈简,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握着笔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们在害怕,但都在极力忍耐。
就在这时——
“砰!”
黑影从窗外一闪而过,闷响从楼下传来。
就在他们以为这就结束的时候,一阵令人牙酸的、血肉与粗糙地面摩擦的“沙沙”声,伴随着某种断断续续的、不成调的“嗬、嗬”声。
那东西……在爬!
它掉下去,然后又爬上来!
伴随着类似骨骼错位的“咔哒”轻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叶青青吓得哭了出来,又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嘴巴,眼泪无声地流淌。
其他人也是面无血色,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惊恐地四处乱瞟。
“嗒,嗒,嗒。”
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由远及近。
教导主任出现在教室门口,而就在他脚下,一团模糊的、人形的黑影正蠕动着,他仿佛完全没有看见,他那厚重的皮鞋底,毫不犹豫地、结结实实地踩在了那团黑影上!
“晚自习时间,用心学习。转学生不要搅乱课堂纪律,影响其他同学。”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和蔼的笑补充道:“听到任何声音,都当没听到。那是学校安排的集中力测试,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还有一百天就要高考了,努力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嗒,嗒,嗒”地离开了。
教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剪刀声、哭泣声、坠落声、拖行声,依旧在不依不饶地、循环往复地演奏着这曲地狱交响乐。
最后一堂自习课结束,众人瘫倒在椅子上。
“妈的。”王家豪低骂一声。
“晚上睡觉把被子盖好,不要开灯,谁喊你都不要回答。”留下这句,陈简匆匆离开了教室。
十个人分在同一栋宿舍左右两侧,中间用铁门分开。
李铭和姜永新在301,曹建军和冯川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