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豪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早就看李铭不顺眼了,凭什么他就能主导话题?就因为他多读了几年书?
王家豪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人,斯文败类,道貌岸然,就因为自己有点文化就觉得高人一等。
他没文化又怎样,他现在可是大老板,比这斯文败类不知强了多少倍。
“哼,说得比唱得好听!”王家豪嗤笑一声,双手抱胸,“那你们先说啊。你们都说了,我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公平吧?”
他这副无赖的样子,让其他几人纷纷皱眉。
退伍军人曹建军眉头紧锁,沉声道:“王哥,现在是互相合作求生存的时候,不是谈条件做生意。”
“就是,”冯川附和,“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我们说了,你胡诌一通怎么办?”
要说这里他最不相信人,那非姓王莫属。
姜永新:“凭什么我们先说你最后……”
王家豪被几人接连反驳,脸上挂不住,“我王家豪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诚信二字,你们这样说就是诋毁我的人格。怎么,你们不信任我,还想我相信你们?”
“再说了,这鬼地方,谁知道最后会不会为了那件诡器抢破头?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我告诉你们,我王家豪能混到今天,什么没见过?想空手套白狼,门都没有!”
这番胡搅蛮缠的歪理,把曹建军和冯川气得脸色发青,宋芳和李诗音也面露不虞。
叶青青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知在想什么。
云洛曦坐在稍远些的地方,小声跟闫妄说着话。
“你有打探出什么消息吗?”
闫妄的目光从王家豪那边收回,落在云洛曦带着探寻的眸子上。
她的眼睛像一汪清澈的泉水,明亮澄澈,不含一丝杂质,每次对上她的双眸,他的心都会没来由颤动,仿佛能映照出世间所有的污秽。
每次对上她的双眸,闫妄的心都会没来由地一颤,像是被某种尖锐又柔软的东西猝不及防地刺中。
她很干净,仿佛灵魂未曾被污染过的纯粹。
她可以理所当然地向陌生人索要诡器,也可以毫无负担地将仅有的糖果递给一个她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甚至能对副本里一个明显不正常的“Npc”流露出真诚的感谢和同情。
这种近乎奢侈的美好,像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簇火焰,温暖,耀眼,却也让习惯了黑暗的他感到刺目和……自惭形秽。
吸引着他,又让他本能地想要远离。
他的世界是由谎言、背叛、血腥和冰冷的规则构筑的。他见过太多人性最丑陋的背面,为了生存,他早已将曾经的自己剥离、碾碎,双手沾满了看不见的污浊。
他像一道游走在黑夜里影子,与绝望和孤寂为伴。
而她,似一道光,亮得让他无所适从,亮得照见了他内心深处那片连自己都不愿触碰的、荒芜破败的废墟。
她的靠近,她的笑容,她递过来的糖……都像是在反复提醒他,他们本质上是多么不同。
她是阳光下盛放的玫瑰,而他,是阴沟里挣扎求生的蛆虫。
“喂?闫妄?”云洛曦见他只是盯着自己,眼神复杂难辨,不由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是不是打听到什么了?”
她的声音将他从翻涌的思绪中拽回。
闫妄猛地敛下眼睫,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再抬眼时,眸中已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和疏离,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动摇只是错觉。
“等下再说。”
云洛曦看着他骤然冷硬的侧脸线条,和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眨了眨眼。
这人……情绪怎么比天气变得还快?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好了,都别争了。既然是我提议的,那我先说吧。”李铭顿了顿,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这个学校的学生,或者说‘它们’,对‘学习’和‘纪律’有一种近乎偏执的遵从。不仅仅是上课,包括课间、食堂,所有能利用的时间都在学习。”
“另外,”他看了一眼教学楼,“老师们似乎都很享受这种‘勤奋’的氛围。学生在他们面前表现出努力,能一定程度上降低他们的‘恶意’。当然,这只是在没有触犯其他规则的前提下。”
“但他们并不爱学习,甚至很厌恶。”
这几句话透露了不少信息。
“你从哪里知道他们厌恶学习?”王家豪直接开口。
“我同桌嘴里。”
王家豪盯着李铭的眼睛,确认他没有撒谎,脸色稍霁。
见李铭开了头,并且说的信息确实有些价值,曹建军也跟着补充:“这里是封闭学校,期末放假才能回家,而且,他们都没有手机。”
姜永新也小声道:“还有……上厕所也有时间限制。”
他刚才实在憋不住跑了一趟厕所,发现每道门上都有表,一打开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