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着虚空,仿佛看透了这方世界被书写好的命轨:
“你们真以为我想做这三界祸首?
我只是作者手里的工具人,专门用来串起五色神庭、上古妖庭、凌霄天庭三个时代的引线。
所有脏水往我身上泼,所有因果算在我头上,所有罪责由我一力承担,如此而已。”
顿了顿,他忽然望向与天歌,语气多了几分同病相怜:
“其实说到底,我和那位所罗门王最宠爱的、最后却将他钉在旧墙之上的病娇下属——地狱君主贝露,没什么两样。”
“什么意思?”
枫立刻皱起眉,满脸困惑地插嘴。
“什么叫所罗门最中意的部下背叛他,把他钉在旧墙上?
不是说当年巴比伦入侵、攻破旧都,他国破家亡才落得那般下场吗?
这历史怎么越说越乱了?!”
她越说越无奈,忍不住直吐槽:
“这世界的历史也太离谱了!
明明照着哈雷迪教派奉若圭臬的《圣经》记载,圣城耶路撒冷相关的正统说法里都写得明明白白——
所罗门王是自然衰老、寿终正寝,在位四十年,晚年因亲近外邦部族、信奉异方神只触怒上天,
死后王国分裂,遗体葬在大卫城,由其子罗波安继位。
明明是寿终正寝,怎么到你们这儿就成了被钉死?!”
“你说的那是凡界被奉为正统的记载,是世人执笔编撰,又经数次添改后的文字罢了。”
屠灵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旁人的故事。
“偏有哈雷迪教派这类群体将《圣经》读入心髓,视其记载为世间唯一真理,
却不知那些文字本就掺着人的私心与立场,早已被篡改得失了本貌。
而我们所处的,是英魂世界的历史,是被无尽执念、过往罪业与英魂残响重塑过的真实。”
他缓缓解释,声音里漫开一丝苍凉:
“在我们的历史里,那位最智慧的所罗门王,以灵魂为代价,与地狱立下契约,召唤并掌控了七十二柱魔神。
而统领这一切的,正是地狱君主——贝露。
他倚仗贝露与魔神大军征战四方,凡有不从的族群,皆湮没于战火之中。
对这些消亡的族群,他取其族群本源,
将其世代信奉的祖神之力强行剥离、相融,再以契约锢形凝体,炼化为受其操控的魔神。
这七十二柱魔神,便各对应着一个消失在征伐里的族群。
每一尊,都是他为征服圣城耶路撒冷,以族群之迹、祖神之灵铸就的契约傀儡,
躯壳里藏着族群湮灭的悲戚,与祖神被缚的怨凝。
“他靠着贝露,走上了王权的巅峰。”
“可到了晚年,他怕了。”
屠灵的声音冷了几分:
“他老了,怕死了,更怕自己死后灵魂坠入地狱,永受烈火折磨。
于是他违背契约,在平定巴比伦之乱时,暗中与天使联手,设下埋伏,想要趁机灭杀贝露,一了百了。”
“结果呢?”枫追问。
“结果——贝露没死。”
屠灵一字一顿,“她冲破围剿,杀回耶路撒冷,一路焚尽天使与人族守军。
所罗门被逼到绝路,动用契约最强禁制,逼她自裁。
可贝露宁死不屈,抗争三天三夜,硬生生挣脱契约束缚,亲手取下了他的灵魂。”
“最后,她用那双燃烧着地狱红炎的双刃,将所罗门钉在了圣殿旧墙之上。”
“那不是巴比伦入侵,那是背信者的终局。
所罗门最终因为背信被钉死在旧墙之上,而彼时巴比伦趁着所罗门之死圣城大乱,最终入住了圣城!”
屠灵自嘲一笑,目光落回自己身上:
“看懂了吗?我和贝露一样。
她是所罗门的刀,最后成了所罗门的劫;
我是这三界的刀,是串联三个时代的傀儡,是被推出来承受一切骂名的罪人。
事成了,荣光不属于我;事败了,罪孽全算在我头上。”
“我们都是被利用完就丢弃的棋子。”
“区别只在于,她反抗的是那位所罗门王。”
“而我,反抗的是书写这一切的天命。”
“师傅!
我动用幕后黑手召唤词,可不是让你过来水剧情的!”
枫听得心头火起,直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上一章节末尾,她早已催动幕后黑手召唤器,只要喊出召唤指令「谁出来!」,幕后黑手必然现身,
即便幕后黑手不现身,也会引来推动剧情的关键人物。
此刻她只盼着眼前这位“老登”赶紧爆出关键机缘,好让他去跟师哥对决——
还得故意输掉,让师哥成为终结一切的主角,毕竟那家伙本就没什么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