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天歌目光冷澈,落于冰封中的瓜瓜,如观定数:
“此界之所以颠倒错乱,只因江枫心中之因,自始至终都是已逝的扶木。
作者以同位体法则强化他的执念,令旧因不可解,新果不可成。
纵帝木之灵倾尽一切,也换不回他回望一眼——这,便是作者最绝的因果巧思。”
“江枫守新生世界为因,念过往灵影为因,双因冲撞,可世界之新生,早已是作者定下的正果,无人可逆。”
枫听得浑身发麻,当场炸毛,指着冰封的帝木之灵破口大骂:
“不是吧!这也太颠了!
十大妖圣围杀反被团灭,结果师哥的白月光扶木被逼献祭,直接成了这帝木的养料!
这简直就是奥托本人复刻啊!
——‘虽然你的白月光没了,但我是她的新生,我可以当她的替代,当你的导师、你的伴侣、你的一切,你不能没有我!’
纯纯的奥托式疯魔捆绑!
一个死磕逝去白月光,一个靠着新生死缠烂打,把宿命羁绊霍霍成因果囚笼!
作者这哪是巧思,这是把最痛的失去,写成最疯的执念戏码啊!”
被帝木巨根死死勒缠、动弹不得的江枫,闻此一言,周身气息骤然爆震。
墨眸刹那猩红如血,指节捏得发白,神魂被“奥托”二字刺得剧痛翻涌。
愤怒、悲怆、无力、不甘一齐炸开,可盘根错节的帝木之根如天道枷锁,将他牢牢锁死,只许他承受,不许他反抗。
那股滔天怒意,只能沉在眼底,燃成焚心之火。
冰封中的帝木之灵戾气翻涌,江枫周身怒意狂凝,
枫的吐槽声还在虚空回荡,她忽觉身后暗域里有股熟悉的威压翻涌,心头一凛,猛地回头暴喝:
“谁?!”
“师傅出来,我知道是你!”
话音落下,风沙卷着尘雾弥漫开来,暗域之中一道身影踏碎混沌,缓步走出。
衣袂扫过之处,天地间的阴气都被压下几分。
来人目光落在枫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提点:
“徒儿,你的吐槽还差了点火候,该是这么吐槽才对。”
说罢,他便以旁观者的视角,模仿起帝木之灵瓜瓜那偏执疯魔的语调,字字寒冽,句句诛心:
“至于扶木,我不过是顺天命吞噬了她的灵运,让她魂飞魄散,再无复生可能。
你却视我为死仇,对我不死不休。
扶木之灵的命运本就该如此,她只是顺应世界命数,被我吞噬,成为新世界的养料罢了,你又何必执念深重?
你不过是守着一个早就该被推上神明餐桌的祭品而已。
你虽然失去了扶木,可你还有我啊。
我本就是以她的灵韵为养料,诞生的此方世界新灵,我完全可以取代她。
和你一起守护这方天地,许下同生共守的诺言,
让我成为你唯一想要守护的存在,难道不行吗?”
他话锋一转,将那疯魔腔调演得淋漓尽致,偏执里裹着刺骨嘲弄:
“扶木再也回不来了,再也做不成你的伴生之灵,可你还有我啊!
我完全可以替代她,成为只属于你的扶木之灵——不,是只属于你的帝木之灵!”
话音落下,他又陡然沉下声,将诛心之意推到极致,每一句都狠狠撞在江枫的伤口上:
“很快就是帝木诞生的圣冕之日了,你该清楚,这一天,本就是扶木湮灭的忌日。
很抱歉,让你每逢此日都心如刀割,不得安宁。
让我想想该怎么赔罪……如果你愿意,我大可以在扶木消散的那片天地,举行我的圣冕祭礼。
一边替你哭祭那个早已逝去的她,一边受这方世界万灵朝拜,让天地众生都亲眼看着——
是她的消亡,才换来这方世界的新生,换来我这个能陪你走到最后的帝木之灵!”
最后,他再添上几分凉薄嗤笑,狠狠戳破江枫最深的执念,如刀剜心:
“呵呵,真是可笑。那个灵满心只想与你相守,做你一人的伴生之灵,
你却把她捧成心底不可触碰的神明,守着她的残影不肯放手……
你这般死守过往、执迷不悟,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不觉得恶心吗?”
这番话落下,虚空仿佛凝固,连风声都静止了刹那。
被帝木之根死死捆缚、周身筋骨近乎被碾碎的江枫,
周身灵力骤然狂暴到极致,墨色眼眸猩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指节攥得咔咔作响,喉咙里滚出压抑到极点的闷吼。
悲恸、愤怒与绝望交织的气息,比先前狂暴数倍,几乎要冲碎他的神魂。
“对,就是这个表情!”
屠月像是见到了梦寐以求的至宝,猛地扑到江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