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青丘虽也参与了扶木守卫,却因魍魉入侵时的些许疏漏,
遭妖族诸族冷眼排挤,直至苍录叛族,引长生冢入青丘,将我一族推入万劫不复。
如今青丘早已封了出世之路,族中最后的神性与气运,尽数落在了这小子身上,
说到底,我青丘终究是走了月妖的老路,只是万幸,尚有退路。”
他抬眸,目光重新锁向孙月,字字如冰,既提点又带着剖解:
“我与你说这些,不是叹青丘的过往,
一是提醒你,你体内的月种虽被轮回之力补全,
可阴墟的阴气早已侵染了你的太阴本源,
若不趁早清算,终有一日会被阴气逼出本命魂核,
成了巫道傩戏夺神魄的祭品;
二是想告诉你,这世间的人妖共生,从来都藏着最残酷的真相——
妖离不了人的四德。”
“说来可笑,帝俊织就的那番妖族金色梦,
屠灵妄图屠戮三界、立妖族独尊的野望,全都是镜花水月的笑话!”
苏白的语气陡然添了几分鄙夷与作呕,音量微扬。
“智慧、勇气、仁爱、正直,这人类的四德,本就是妖性里生来缺失的部分。
你应该明白剧本素商归梦的故事吧?
那故事里说人与妖借迁秋之势和平共处,可那算什么和谐?
不过是自欺欺人!
阴墟阴气逼得小妖避祸,它们尽数躲在人类小孩家中缔结友谊,
只因孩童未满十六,未行弱冠之礼,四德尚未稳固,妖能借着这份未定型的四德,
弥补自身妖性的残缺。”
“可妖借人四德补己身,人失了四德又会如何?”
苏白话锋一转,声音沉得像浸了九幽的寒水。
“不是成为四残,那变得只是拥有愚钝、怯懦、凉薄、偏私的人,
而是彻底的空无,什么都剩不下。
那些失了四德的人,终究要归于九幽——
只因九幽魔祖早以恶根之水,为世人锻出了七魄之恶。
一旦失去四德,那么便是魔性主导一切!
魔祖当年定下的规矩,你该没忘:
凡借万族灵韵、窃人类四德,凭善根化形而生却自号妖人之辈,
遇此似妖非妖、似人非人的异类,杀无赦,斩之者,九幽有嘉赏。
而帝俊那番以妖为主导、将人类踩在脚下的金色梦,何止天真,更是作呕!
也正因这荒唐的梦,引来了九幽魔祖的觊觎,
你听,那九幽之地里,那颗黑暗的心,正跟着这梦的节奏疯狂跳动。”
“而你们巫道的傩戏夺神魄,说到底,不也是为了攫取九幽之下的那股黑暗力量?
想借着这股力,填补妖性的缺失,对抗即将到来的浩劫。”
孙月指尖的银辉凝而不散,眼底闪过一丝沉凝,她看着苏白,不卑不亢地反驳:
“阴墟阴气虽侵染了我的太阴本源,却伤不到月种根本,帝木灵徽在手,自能净化阴气;
素商公会的职责,本就包括清剿阴墟余孽、阻止长生冢借巫道夺神魄炼幽丹,这些事,轮不到青丘神魄来置喙。
倒是你,寄身于人类少年,以神性压制人性,就不怕终有一日,这小子的人性反噬,让你落得个神魄俱散的下场?”
“你是入戏太深,还是太过于沉迷于之前的剧本!”
“幽康半步妖圣路边一条!
看来你是不知道,这方世界的扶木究竟汲取了怎样的十大妖化身为的帝木?
素商归梦那原本的破剧本就是坨狗屎,竟轻飘飘糊弄着说是十个普通大妖献祭铸就帝木,潦草得毫无章法。
可如今不同,因轮回之力不断汲取域外信息,这方天地的宏大背景才总算补全!
宿山归梦这场局,本就是帝俊那残余的金乌太阳,亲手舞出来的虚妄大梦,
而献祭给扶木蜕成帝木的,从来不是什么凡俗大妖,
是从手持百兵之猛的麒麟尊者的八荒地界而来的十大蛮荒妖圣!
是山海经里真名昭彰、震彻八荒的主儿,穷奇、梼杌、九婴、大风、封豨、修蛇、相柳、无支祁、饕餮、浑沌,
这十位哪个不是凶名赫赫踏碎蛮荒的存在?
哪个的底蕴实力,不比幽康这条路边野狗强上万倍?
那破剧本竟把这般惊天底蕴写得如此敷衍,也就如今补全了真相,才知幽康这所谓的半步妖圣,
在十大蛮荒妖圣的宏大背景下,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跳梁小丑罢了!”
“素商商会,哼,只不过是借着阴虚,阴气的妖族秋迁之名来帮助帝木收集人类的灵情!
不过虽然帝木如此对待人类,不过帝木既推我至此,便有其道理。”
苏白的语气稍缓,周身的神性冷光微颤,似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