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背对着门而立,正是钱尘。他头也不回,
语气里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笃定,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来得比我预想的早,不过无伤大雅。
不必忧心,你的姐姐,本就是生而为王的命格!”
他顿了顿,语调陡然拔高,似在引经据典,又似在宣告某种既定的天命:
“昔日晏子使楚,曾有千古之论——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水土异也,命数亦异!
你姐姐便是那淮南之橘,得天地气运滋养,承血脉荣光庇佑;
风从龙,云从虎,恰似瀚海归鸿,纵历经千帆,终会铭记血脉深处潜藏的真正使命,再度加冕,登临王座!”
话音落时,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沉肃的重量,字字句句都像是刻在命运之书上的箴言:
“而王座之下,从来都是累累白骨。
她若要成王,便要让众生为她再战,让烽烟为她燎原——
这便是生而为王的代价,躲不开,也逃不掉!”
末了,他猛地转身,却忘了自己身下坐的根本不是能旋转的真皮座椅,只能笨拙地将板凳往后挪了挪,才堪堪转过身来,同时扬声喝道:“罗小枳!你可愿为你姐付出一切吗?”
那姿态,活脱脱一副掌控全局的boss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抛出关乎命运的抉择。
“罗小枳……呃,前辈,我是枫。”
站在门口的人无奈出声,看着眼前这位疑似社长的前辈,忍不住提醒。
钱尘闻声一愣,目光落在来人身上,瞳孔骤然收缩。
“啊?”
他这才看清,眼前之人虽说与江枫有几分相似,却是个女子。
尤其是那撮标志性的橙色呆毛上,还染着一抹青蓝色,格外惹眼。
“江枫……你不是……”
钱尘的话卡在喉咙里,后半句被惊愕咽了回去。
他盯着枫,眉头紧锁,脑海里飞速闪过一个念头——
罗小枳没来,来的却是她,这变故,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怎么会是你?我等的是罗小枳啊!”
“嗯?前辈,你是那什么重男前辈吗?
就是那种专门躲在幕后,对手下掌控欲爆棚的幕后boss!
还有,怎么会是我这话?
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
枫看着眼前语无伦次的钱尘,瞬间调动起自己多年的老书虫经验,在心里飞快剖析——
眼前这人,绝对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主,典型的自以为能操纵一切,
靠着所谓的使命和秘辛要挟他人为己所用的邪恶反派,顶多是个反派头目手下的爪牙!
“听前辈您这语气,之前分明是打算找罗小枳谈话,想收服她做你的手下吧?
而且照你刚才的说法,她姐姐就是那种背负称王使命,要么得与全世界为敌、有苦难言的救世主,
要么就是为了子民不得不举起叛旗的悲情君主!
你肯定攥着她姐姐的不少把柄,想拿这个要挟罗小枳,让她乖乖当你的忠犬。
最后无非两种结局——
其一,在她姐姐兵败如山倒之际,你撺掇那傻弟弟亲手弑姐,
待他染血的手攥紧权柄,你再反手夺了他姐姐留下的一切,
啐一句‘愚忠之人,不配执掌乾坤’,将他弃如敝屣;
其二,那弟弟杀姐之后,偶然得知你一手编织的真相,
昔日的愚忠尽数化作滔天恨意,转头便提刀斩了你这个幕后黑手,哪怕同归于尽,也要为姐姐讨个公道!”
枫一口气把小说里的反派套路扒了个底朝天,末了又眯起眼追问:
“还有啊前辈,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认识我师哥江枫?
你刚才看见我时那副吃惊的样子,不会是江枫的失踪,你知道不少内情吧?”
她盯着钱尘,字字句句都透着老书虫对反派套路的了然。
钱尘被这番精准到可怕的揣测怼得脸色发青,本就因事态脱离掌控而心慌意乱,
此刻更是方寸大乱,昏招频出,竟把藏在心里的那些未发生的盘算一股脑秃噜了出来:
“想象力那么好干什么?
我……我只是关心未来要归我统领的人,会不会有什么心理问题!
而且你不应该是伪装成男装,坐出租车还不给钱,被司机扭送到执法队,关在局子里等着苏白来捞你吗?!”
他越说越急,语速快得像倒豆子:“然后你们俩一出局子就互看不顺眼,一路吵吵闹闹,成了见面就掐的冤家死对头!
后来执行任务的日子里,你们日久生情,他偶然扒出你女扮男装的青涩往事,
而你扒出了他曾经背负的血海深仇……
最后在那场牵扯他过往的死战里,他为了救你,硬生生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