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爆炸的轰鸣瞬间填满了战场。
涂夜夜咬咬牙,也举起那把老旧的激光枪,对着冲在最前面的星宿军扣下扳机。
老旧的枪身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一道黯淡的红光射了出去,恰好命中一名星宿军的战甲缝隙。
暗紫色火焰猛地一滞,那名星宿军踉跄了一下,随即被数道炫光光束洞穿了身体。
一场短促而惨烈的厮杀过后,坠落的星宿军先锋尽数被歼灭。
战壕里的众人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擦拭脸上的灰尘,头顶的天幕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那道裂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张,漆黑的缝隙里,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尊由亿万星辰凝聚而成的玄武,龟甲上镌刻着古老的星图,蛇尾缠绕着流转的星轨。
玄武星辰降临的刹那,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剧烈的震颤让战壕里的人站立不稳。
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压席卷四方,无论是残存的战士,还是潜藏在暗处的敌人,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以北境真武大地之灵气!斩妖!”
北方的天际,一道澄澈如琉璃的灵光骤然划破黑暗,裹挟着真武大帝斩妖除魔的凛然神威,朝着那道不断扩张的天幕裂隙,悍然斩落!
……
“斩仙、诛邪、戮妖、噬魔!
这便是天武杀道前四式!”
苍老的嗓音在武馆中沉沉回荡,带着金石相击般的顿挫感。
屠月拄着桃木杖,立在斑驳的练武场边,鹤发如缎披散肩头,
那张本该布满皱纹的脸却透着几分童颜,一双眸子却锐利如出鞘的刀。
她抬眼望向场中打拳的少女,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沉重。
“这些招式,是神武大帝之灵在太古时代传下来的。
那是后天劫数将至、新天帝木降世的前夜,蛮荒岁月里,人与妖的血海深仇,便从那时刻刻淌着!”
“那时候,我们的神武大帝还未登神,世人只唤她真武。
蛮荒的泥沼里,妖族把人族当血食豢养,剥皮拆骨、炼魂饲妖,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就在那暗无天日的奴隶堆里,偏生杀出了她这般的人杰!”
屠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厉,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古旧牌匾,
那上面“神武”二字被岁月磨得发暗,却依旧透着一股子不屈的锋芒。
“祂仅凭在妖族手下做奴隶时,窥见的那只鳞爪狰狞的妖族真身——
观其姿态、感其气势、悟其道韵,硬生生参悟出一套象形拳法!”
“就这般,在人族奴隶的阴沟里,她把拟象妖兽的诸般拳法传了下去。
一拳打出虎啸,一掌劈出龙鸣,那是咱们人族在绝境里,抠出来的生路!”
“后来,祂开辟体内穴窍,领着一众奴隶揭竿而起!
诛杀妖族强族的嫡传血脉,丈量那些妖孽的穴窍排布,硬生生创出真龙十二窍、金乌九窍的无上法门!”
屠月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咚的一声,震得武馆的窗棂微微发颤。
“最后,祂豁出半身修为,打通了沟通天界的玄关一窍!
那场起义,人族死了九成九,血流成河,尸骨堆成了山,可她凭着不屈之心、奋起之烈,硬是掀起席卷整个世界的大势,与妖族鏖战千年!”
“千年啊!多少儿郎埋骨沙场,多少女子化作枯骨,
才借着九霄天界降下的大势,以屠戮万千妖魔而成的妖魄凝聚出那柄染尽妖血的戮妖刀!”
“到了这时,祂才将那些效仿、模拟妖族的象形武道,
一一斩却,融入戮妖刀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条只属于人族的神武大道!”
屠月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又透着一股悍然的骄傲。
“终于,她戮尽群妖,被万世人族尊为武祖!”
“后来祂登入九霄天界,得封神武。
那时的她,虽未臻道君之尊,可仅凭那枚神武之道,
便让诸天俯首,万界震颤!
妖族闻其名,妖心惶惶,连夜行都不敢出声!”
老仙师的语气陡然沉了下去,满是怅然与愤懑。
“那时候的真武,是咱们人族当之无愧的英雄啊!”
“可惜啊……”
她话锋一转,声音里裹着刺骨的寒意。
“后来帝木降世,那东西根本不是什么天地祥瑞,是妖族造出来的孽障!
以妖族至宝通天圣树·扶木为核心,融合数十位大妖的本源力量铸成!
那扶木所通的‘天’,根本不是人族的天,是妖族的天!”
“可叹新天就此被妖族把持,妖道凌驾人道,竟以灵通天取代了原本的天道!”
屠月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