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收起笑容,掰着手指给涂夜夜科普这片秘境的规则:
“你懂不懂这片零域的规矩?只要任务正式启动,领域管理员就不会过度干涉。
毕竟咱们这些被投放到各个任务地点的玩家,相当于流放到异世界的‘试验品’。”
“当然了,在领域范围里,咱得守管理员的规矩;
可一旦踏出领域划定的安全区,到了那些被投放的异世界——”
冰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桀骜,语气里满是属于“第四天灾”的嚣张。
“那可就是咱们玩家的天下了!
到时候,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想怎么自由就怎么自由!
毕竟领域管理员管天管地,也管不到异世界的地界,不是?
咱们这群玩家,可不就是行走的第四天灾嘛!”
“那你不怕我杀了你,直接启动你的游戏进入任务,离开安全区!”
“不怕呀。
毕竟咱们的玩家模板是零域发的,
零域管理员肯定动过手脚,就像那些口口声声说保护用户隐私的大数据平台一样。
很可惜,咱们的隐私,只要有利益就会被出卖。
他们肯定在给我们用的这款玩家外挂VR上做了手脚。
我倒是想问,你有什么价值,值得他们这么算计?
毕竟在这片领域里,价格与价值,从来都不是一码事!”
冰狐嘴里蹦出科技商贸城流行的价格与价值的论调,同时紧紧盯着涂夜夜,
她实在好奇,眼前这个玩家究竟有什么底牌,值得上层那般格外关照!
“价格与价值!”
听到这话的瞬间,涂夜夜的英魂本质仿佛被狠狠触动,
她那双独属于无魇视力的金币$印记,赫然烙印在了双手的背面!
这是她开启英魂灵视同化状态的征兆!
灵视之中,她看到的不是冰狐,而是由“价格与价值”这句话凝练而成的虚影——
那是最初说出这句话的英魂皮肤,九尾天狐的「潮领甜心」,狐尾上缀着的不是流苏,而是一串串明晃晃的$符号,晃得人眼晕。
与此同时,一座泾渭分明、等级森严的城市虚影在他眼前铺展开来,荒诞得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最上层的浮空平台上,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踩着锃亮的皮鞋,在镀金的街道上狂奔。
他们疯抢着橱窗里那些标价九位数的“潮流货品”——
镶满钻石的马桶圈、刻着限量编号的空气罐头、裹着丝绸的砖头。
明明是毫无用处的废品,却被他们捧在手心,像供奉神只般炫耀攀比。
有人为了抢一个“年度最无价值奢侈品”的头衔,不惜把刚买的天价腕表砸碎在地上,
听着旁人的惊呼,脸上露出餍足的笑。
那些货品的价格标签刺目无比,可标签背面的“实际价值”一栏,赫然印着零。
中间层是永不停歇的钢铁牢笼。
轰鸣的机器声震耳欲聋,穿着破烂工装的工人们佝偻着背,双手泡在冰冷的化学药剂里,赶工生产上层追捧的奢侈品。
生产贵妇面霜的女工,脸颊被原料灼伤,溃烂的皮肤连一瓶廉价的血红素软膏都买不起;
打磨钻石首饰的工匠,手指被砂轮磨得血肉模糊,一辈子没见过完整的钻石。
他们的额头被烙上了“生产者”的烙印,每生产一件价值千万的商品,
自己的“价值标签”就会被划掉一笔,直到变成负数。有人累倒在机器旁,
立刻被穿着制服的人拖走,像丢垃圾一样扔到边缘,而他的位置,转眼就被另一个麻木的身影取代。
最下层则是被“价值切割器”生生锯下来的疮疤。
这里没有光,只有腐臭的黑暗。
被判定为“无价值”的人和物堆积如山:
断了一条腿的玩偶、失去劳动能力的工人、印错标签的商品,甚至还有半人半机器的畸形造物——
那是工厂淘汰的“残次品”。他们的身上都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写着废品,价值为零。
有人蜷缩在垃圾堆里,啃着发霉的面包,眼神空洞;
有人试图爬向上层,却被无形的“价格屏障”弹回,摔得头破血流。
更荒诞的是,这里的“垃圾”里,混着不少上层丢弃的天价货品——
镶钻马桶圈被当成尿壶,镀金砖头被用来垫脚,价格与价值的颠倒,在这里达到了极致。
涂夜夜的双手阵阵发烫,手背上的$印记像是要融进皮肤里。
她看着这座被价格与价值绑架的城市,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荒诞得让人想吐。
“这……这究竟是什么!”
涂夜夜的意识剧烈震颤,仿佛即将触碰到这套运行逻辑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