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黎戈-卡尔异常颓废,身上印着特殊的天鹰印记,那些印记像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捆住。
她盘坐在同类的尸体上,面无表情,周身却缠绕着化不开的煞气——那些煞气,全是从同类被亚喵族折磨的痛苦中,凝出的怨念与业力。
“哎呦喂,这不血神的女武神吗?
该叫你格罗马仕-地狱咆哮。
还是该叫你黎戈-卡尔?
怎么,几天……不对,我们没有见过……
不过是经历过一卷的变化——曾经孤傲如野狼般奔驰在德拉诺草原、撕裂巨魔的战歌氏族大酋长,当年多狡猾的狼啊!
如今竟像条丧家犬似的,缩在这儿等死?”
鲨刃姐盯着眼前吸走自己满心期待的反抗情绪的黎戈-卡尔,半点儿好脸色都没有。
她的话没了往日颠倒磁场的简洁与癫狂,反倒裹着层茶里茶气的尖酸,像根软刺似的扎人。
“你不觉得你这语气特毁人设?
好歹是磁场的‘天杀武神’传道者,本该像那天杀霸者般疯得张扬,现在倒像个扭捏作态的表子。”
黎戈-卡尔抬眼扫过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也没客气,直接回怼。
“毁人设?
我本就是张没染过色的白纸!
天武杀道虽给了我绝情灭性的本事,可现在这份鲜活的情绪多好啊——它让我尝着人的劣根性,每一分都透着愉悦使我的活翘起!
反倒是你,黎戈-卡尔的人设早被钉死了:问心关卡的执念,骨子里的战歌血性,哪样不是定数?”
鲨刃姐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了,像在撕开黎戈-卡尔的遮羞布:“说穿了,你就是个亵渎之物!
亵渎了格罗玛什·地狱咆哮的荣光!
那才是真兽人英雄——他虽曾让兽人陷进恶魔奴役的泥沼,可屠魔山谷里,他是以战士之躯死的!
一斧劈了玛诺洛斯,砍断旧部落被恶魔缠了半辈子的枷锁!
灰谷里杀暗夜精灵、劈塞纳留斯、伐林拓土的账,也随着他斩恶魔的那斧一笔勾销!”
“后来萨尔在卡利姆多建新都奥格瑞玛,那座城全是他的余温——用从暗夜精灵灰谷那里掠夺而来的生命之树制作而成的木材,以及兽人奴役者玛诺洛斯的头颅,还有旧部落最后一批有血性的兽人带来的武力,最终在卡利姆多大陆上建立起了新奥格瑞玛之城。
我们这份根基的奠定者带走了旧部落最后的狂傲,却给新部落立了能扎根的根基!
萨尔的新部落是和平,可格罗玛什的死,才是旧兽人荣光的句号!
而你?
你不过是他‘可能的延续’,偏偏把这份荣光踩进了泥里!”
鲨刃姐说着,一步步走到黎戈-卡尔身前,盯着她那副颓丧模样——能清晰摸到他身上纠缠的魔音与怨念,连他心底压着的不甘、失望,还有藏不住的恐惧,都像雾似的飘出来。
“对!就是这股味儿!”
她突然笑了,癫狂劲儿又冒了出来。
“你骨子里的不甘、失望、还有那点怕,全是我的养料!
可你现在就像颗青得发涩的苹果,还没长到我想咬的甜度——不够熟,不够‘痛’。”
“怎么?你吃‘养料’还得等熟?我倒听说,鲨鱼都爱扑着比自己弱、更纤细的东西下口。”
黎戈-卡尔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嘲讽。
“是又怎样?”
鲨刃姐半点不藏,眼神亮得吓人。
“鲨鱼敢咬你,就说明我早成了比你更横的庞然巨物!
只是缺个胆——血神就是我的胆!
祂爱吸压迫者的灵魂与意志,只要那股意志够烈,我就能被裹着成条疯魔的血鲨、狂鲨,见什么吞什么!”
“所以你到底来干什么?
想搅我的命运?”
黎戈-卡尔眼神冷了冷。
“别白费力气,神皇早给我的命运上了枷锁。
我能闻出你身上的特殊性——你是另一个背叛者的幌子,身上全是‘背叛’的标签。
我不确定你能给这世界带什么,但我敢肯定,你迟早会背叛,往死里背叛这个世界,包括这无限舞台。”
黎戈-卡尔盯着鲨刃姐,突然看清了她这层皮的底细——哪是什么原初英魂的壳?
而是原初英魂苍天之拳的分身,海鲨霸拳的皮套人。
她的这副躯壳是那被海鲨霸拳的位格以及外层的皮造出来的幌子,内里藏的,是背叛者猎魔人的手笔!
这壳本就是个背叛者使用英灵体系捏的特殊容器,不管什么域外神明进入这副躯壳当中,最后都得成傀儡,还得掏一半神力去完成那刻在壳子里的使命——毁了这世界!
“算你识货,能扒出我的底。”
鲨刃姐笑得更疯了,喉间滚着粗粝的笑声,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