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这几个人,你说该怎么处置?”
这话如同死神的宣判,瞬间将燕康从恐惧的混沌中拉回现实。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脑海中飞速闪过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
辱骂小剑神是小瘪三,还放言一口口水就能淹死他,甚至两次拎起实木椅子,想要活活砸死对方!
这些罪过叠加在一起,只要小剑神一句话,自己必死无疑!
毕竟,林凡背后站着的是北凉剑神,如此公然羞辱、加害剑神亲传弟子,无异于在打剑神的脸,这份罪责,万死难赎!
想到这里,燕康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冷汗顺着脸颊疯狂滑落,在地面上积成一小滩。
不等燕康组织语言求饶,他的四个弟兄已经先一步反应过来。
他们连滚带爬地挪到林凡脚边,“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在地面上,声音带着哭腔,撕心裂肺地哀求道:“林少!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狗眼看人低!”
“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们一条狗命吧!”
虽说林凡在北凉城被众人私下称为“小剑神”,但这名号终究有些僭越,且林凡尚未达到剑神的高度。
此刻求生心切,几人下意识地改口喊了“林少”,既显尊重,又带着几分讨好。
“砰砰砰!砰砰砰!”
他们拼命地磕着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不一会儿就磕得鲜血直流。
眼泪、鼻涕混着冷汗和血污,糊了满脸,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在他们眼中,此刻的林凡如同掌控生杀大权的神只,而他们自己,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林凡只需轻轻一脚,就能将他们全部踩死。
为了活命,他们早已抛却了所有尊严,只求能换得对方一丝怜悯。
面馆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磕头声和几人的呜咽哀求声,以及燕康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老两口望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敢出声,只是担忧地看向林凡。
此时的燕康眼睁睁看着几个弟兄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得鲜血淋漓,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的羞耻与侥幸。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撞击地面的剧痛都没能让他皱一下眉。
这一刻的燕康,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脑袋死死耷拉着,声音带着哭腔,颤颤巍巍地哀求。
“林少……是我瞎了眼,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是北凉剑神的高徒……求您看在我爸妈的份上,饶我这一次吧!”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还有脸提你的父母?”
这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燕康心上。
只见他瞬间面红耳赤,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林凡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厉色,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积压的恐惧彻底冲破了防线,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混着脸上的冷汗滑落。
燕康猛地抬起头,又重重磕了一个响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再次渗出血迹。
“是是是!我没脸提!我就是个畜生!可我真的会改的,林少,求您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一旁的老大爷和老太太看着儿子这般卑微可怜的模样,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纵然燕康平日里不成器、忤逆不孝,让他们伤透了心,可终究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血浓于水的亲情怎么也割不断。
老太太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一步,小声哀求。
“林少……我能不能替我儿子求个情?他知道错了,您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老大爷也长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对着林凡深深鞠了一躬。
“林少,犬子不成器,让您见笑了,子不教父之过,这都是我们没教好他,求您高抬贵手,给他一次回头的机会。”
此时,林凡看着老两口佝偻的身影和满眼的恳求,轻轻叹了口气。
他早就料到大爷大娘会为燕康求情,毕竟可怜天下父母心。
但他心中的底线从未动摇,沉声道:“燕康,看在你父母的情分上,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乖乖听你父母的话,接手这家拉面馆,踏踏实实地工作,好好做人。”
“要么,滚出北凉城,永远不准再回来。”
滚出北凉城?!
燕康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是土生土长的北凉城人,这里有他的根,有他熟悉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