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纪宏远的脸色，生怕这位大人物会因为林凡的“冒犯”而变脸。
可纪宏远却没有丝毫不悦，他只是静静地与林凡对视了一眼，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紧接着，纪宏远缓缓放下手里的肉串，脸上露出一抹温和而恭敬的笑容，对着老黑开口说道：“原来是不凡少爷的好兄弟，失敬失敬。”
“不、不凡少爷？！”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老黑的耳膜上。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完整的烤鸡翅，呆呆地看着纪宏远，声音都带着颤音：“纪、纪董……您、您叫凡子什么？”
纪宏远迎着他震惊的目光，神色坦然，再次一字一顿、振振有词地重复道：“我说……不凡少爷！”
轰！
老黑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无数颗炸弹同时炸开，轰鸣声震得他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不凡少爷……
凡子是不凡少爷？
那岂不是说，凡子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他真的是帝都林家的太子爷？
不凡地产真的是他妈妈创建的？
老黑感觉自己的脑袋瓜子快要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给炸开了，无数的信息在他脑海里冲撞、交织，让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着林凡，嘴里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吧……这怎么可能……”
他想起自己刚才还嘲笑林凡说瞎话，想起自己还担心林凡会被纪董收拾，想起自己一直以为凡子和他一样是出身寒门的普通人……
这一切，原来都是假的！
他最好的兄弟，竟然是隐藏在送外卖身份背后的，真正的天之骄子！
林凡看着老黑那副魂飞魄散、仿佛世界观都被碾碎重组的模样，眼底噙着一丝无奈又温热的笑意，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只听到林凡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山间淌过的清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老黑，其实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只是你不愿意相信，这次，有纪叔叔在这儿，你总该信了吧？”
“早……早就告诉过我了？”
老黑像是被按了回放键的机器人，僵硬地转动脖颈，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泛起一丝焦距。
林凡的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他记忆深处的角落……
其实不凡地产，是我们家开的！
想到林凡曾经说过的这句话后，老黑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当时拍着桌子大笑，语气里满是讥笑。
凡子，我把你当亲兄弟，你把我当傻子？
可现在……
老黑猛地转头看向纪宏远，那位他连仰望都觉得遥不可及的帝都大人物，正端坐在草地上，笔挺的西装沾着草屑，却依旧气度雍容。
刚才纪董那句“不凡少爷”，清晰得像是刻在他的耳膜上，恭敬得没有半分作假。
纪董是什么人？
那是跺跺脚就能让整个东洲抖三抖的存在！
他怎么可能对着一个普通人毕恭毕敬？
怎么可能陪着一个送外卖的吃路边烧烤？
原来……
原来凡子从来都没有说谎。
原来他不是在吹牛逼，不是在做白日梦，他说的全都是真的！
老黑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灌满了滚烫的浆糊，黏稠得转不动半分。
所有的震惊、错愕、羞愧、难以置信，全都搅在一起，堵得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老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着一团棉花，半晌才挤出几句断断续续的喃喃自语：“我好兄弟……竟然是帝都的太子爷？”
他的目光落在林凡脸上，眼前的人还是那个和他一起训练、一起扛枪、一起杀敌凡子。
可转眼间，凡子就变成了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天之骄子。
帝都林家的太子爷，不凡地产的少东家。
堂堂太子爷，放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过，偏偏要去当兵，还要去北境那种刀光剑影、九死一生的地方？
退伍回来，还不好好继承家业，竟然跑去送外卖，和自己这种出身贫微、挣扎在底层的人称兄道弟，同吃同住？
老黑缓缓低下头，双手用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嘴里反复念叨林凡曾经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林不凡……林不凡……原来你就是……帝都林家的太子爷……”
良久，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林凡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