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字,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木婉清的世界。
她原本微微垂着的脑袋猛地抬了抬,眼底瞬间迸发出亮闪闪的光,俏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太动人了,像是冰封了一整个冬天的雪山,突然在春日里绽放出一朵娇艳的雪莲,原本冷艳的眉眼间染上了几分少女般的娇媚,眼角眉梢都带着雀跃的弧度,连鼻尖都微微泛红,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周围的晨光像是被这笑容感染,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的光斑都变得更加柔和,连带着秋风都好像暖了几分。
在这一刻,林凡忍不住的回过头来,将这份美丽尽收眼底。
可下一秒,这份动人的景象,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让他心里的苦恼越发浓重,像一团被水泡过的棉线,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要知道,林凡不是没有过重新和木婉清在一起的念头,毕竟夜里梦回时,还是会想起两人在宁州、在金陵时,打打闹闹,耳鬓厮磨的甜蜜。
想起她虽然总冷着一张脸,却会在他晚归时留一盏灯、一碗热汤的温柔。
这些记忆像藤蔓,早已在林凡心底盘根错节,从未真正消失。
可每次一想到“木婉清怀着其他男人的孩子”,想到她“被别的男人碰过”,林凡就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瞬间从回忆的温梦里清醒过来。
想到这里,林凡下意识地攥紧车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手臂都微微绷紧。
他一遍遍在心里拷问自己……
林凡,你真的能不介意吗?
能看着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看着那个不属于你的孩子出生,还能像从前那样对她好吗?
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和她重新组建家庭吗?
更让林凡纠结的是母亲的态度。
他太清楚妈妈对木婉清的恨了……
林家祖祖辈辈都是最为看重子嗣,当初知道木婉清怀孕时,妈妈高兴得连夜从帝都赶到宁州,每天都要打视频电话叮嘱木婉清这个儿媳妇注意身体。
虽然林凡偶尔会抱着一丝侥幸想——孩子没了可以再怀,只要他瞒着家人,不让他们知道木婉清被其他男人染指过的事,说不定母亲还能重新接受她。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更尖锐的声音反驳……
你能骗过所有人,能骗得过自己吗?!
每次看到木婉清的肚子,你真的能当作那是你的孩子吗?
每次夜深人静时,你不会想起她曾躺在其他男人的怀里吗?
这些问题像一把把小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让他越发痛苦。
自己心里那道坎,真的能跨过去吗?
这一刻,林凡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内耗与纠结之中。
他一边被心底的感情牵引着,眼睛会不自觉地往后视镜里瞟,想再看看木婉清脸上那抹动人的笑,一边又被现实的顾虑束缚着,理智像一根绳子,死死拽着他、不让他靠近。
两种情绪在他心里反复拉扯,让他既痛苦又迷茫,连握着车把的手都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电动车的车头都微微晃了晃。
林凡他甚至能感觉到,后背传来的木婉清的呼吸都变得轻柔了些,大概是怕打扰到他,可这份小心翼翼,却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
老黑骑着电动车,载着叶雨晴跟在林凡身后,视线却像被磁石吸住般,牢牢锁在前方那对身影上。
清晨的阳光洒在林凡和木婉清身上,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骑行画面,可两人间那若有似无的氛围,却像一层薄纱,将旁人隔绝在外。
木婉清的脑袋微微垂着,脸颊几乎要贴上林凡的后背,说话时嘴唇轻动,声音细得像风中的棉絮,哪怕老黑刻意放慢车速,也只能捕捉到零星的气音。
老黑忍不住皱紧眉头,握着车把的手不自觉收紧,连带着车身都晃了晃。
身后的叶雨晴更是心不在焉,原本搭在车座边缘的手指蜷了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愁绪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跟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只有电动车的电机声在耳边嗡嗡作响。
“咳咳……”
终于,老黑实在憋不住了,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凑到叶雨晴耳边,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又藏着一丝不安。
“叶小姐,我知道这话可能不该问,但我实在忍不住了……”
“你说,木小姐她……不会是看上我兄弟了吧?”
老黑这话一出,叶雨晴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挺直脊背,眼神瞬间慌乱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