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 沈安娜拜访智海园(1/2)
深城,一辆海蓝SLC正在行驶在一条不算宽敞的柏油公路上。道路虽然谈不上多宽敞,只是一条普通的双向双车道,但是道路两旁却和寻常道路不太一样。两旁种植着一排排的名贵树种的常青树,冬日阳光通...陵安城东郊的废弃水泥厂旧址上,风卷着细碎的黄沙掠过锈蚀的钢架,几只麻雀在断裂的传送带间跳来跳去。陈翔飞站在半塌的中央控制楼顶,脚下是龟裂的混凝土平台,远处新修的双向六车道柏油路像一条沉默的黑带,直插向尚未挂牌的“陵安智能装备产业新城”规划红线——那块地,三天前还属于县属国有资产管理中心,今天清晨已正式划入威酷实业集团项目用地预审清单。他没戴安全帽,只穿一件深灰高领羊毛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与一块早已停产的国产海鸥表。表针停在上午十点十七分——那是他收到总部加密电邮的时刻:《关于陵安智能机器人组装基地一期工程立项批复(密级:紫霄)》。电邮末尾没有落款,只有一个由十六进制字符构成的动态水印,随光角变化而流转,正是徐申学私人终端的唯一识别符。陈翔飞盯着那串字符看了三秒,指尖无意识摩挲表壳背面一道极浅的划痕。那是去年在东莞松山湖调试第十七代双臂协作机器人时,被突然弹出的伺服电机外壳刮的。当时徐申学正蹲在产线尽头,用游标卡尺量一台样机腕关节的回转间隙,听见动静抬头,只说了一句:“划痕越深,说明你离真实误差越近。”后来那台样机成了威酷首条全自主学习装配线的基准机,而那道划痕,再没被磨平。手机震了一下。不是铃声,是定制的触感反馈——三短一长,来自萧南溪。陈翔飞点开消息,只有两个字:“到了。”没有标点,没有上下文,却让他的呼吸微滞。他转身走下铁梯,皮鞋踩在断钢筋上发出空洞回响。楼下停着一辆没挂牌的黑色mPV,车窗降下一半,露出萧南溪半张侧脸。她没看陈翔飞,视线落在远处正在吊装围挡的工程车上,耳垂上一枚极小的星芒耳钉,在冬日稀薄阳光里一闪。“你父亲刚打过电话。”萧南溪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风里浮游的尘粒,“说董克希昨夜把二十年前陵安水泥厂改制档案全调了出来,连泛黄的会议纪要复印件都扫描进了政务云。”陈翔飞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系安全带的动作很慢。“他查那个干什么?”“查你七岁那年,厂里发不出工资,你妈抱着你去厂长办公室讨米票,结果撞见厂长在烧账本。”萧南溪终于转过头,目光沉静,“烧的不是假账,是真账。当年水泥厂实际亏损比报表多三成,但厂长烧掉那部分,是为了保住全厂八百多个工人退休金不被国资局核减——那笔亏空,最后是你爸以个人名义签的担保书,用他在省建工集团的全部工龄抵押的。”陈翔飞喉结动了动,没说话。“董克希今天一早去了陵安老技校。”萧南溪启动车辆,mPV无声滑入新修的柏油路,“他找到当年教过你的机械制图老师,那位老师现在瘫痪在床,靠社区送餐活着。董克希没带现金,只带了一台最新款的智云康复外骨骼,接通电源那一刻,老人用三十年没抬起来过的左手,颤巍巍摸了摸你名字在毕业合影里的位置。”车窗外,拆迁公告栏上“陵安智能装备产业新城”的红色大字在风中微微晃动。陈翔飞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想起徐申学第一次来威酷深圳总部那天。那时她刚结束美国mIT博士后研究,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站在百万级洁净车间门口,仰头看天花板上纵横交错的AGV调度轨道。技术总监指着实时数据屏上跳动的良品率曲线说:“徐博士,我们这条线良品率99.997%,行业顶尖。”徐申学却指向角落一台待检修的视觉检测模块,声音清亮:“它左边第三颗散热风扇转速比标准值低12%,持续三小时十七分钟——这会让CCd传感器温漂0.3微米,导致0.004%的误判率。你们的‘顶尖’,是拿0.004%的缺陷当空气。”当时陈翔飞就站在她身后两步远,闻到她发梢有淡淡的雪松香,混着实验室里特有的臭氧味。mPV驶过陵安河大桥时,萧南溪忽然问:“你记得徐申学在凌秀雪学校演讲那天,最后回答学生提问的话吗?”陈翔飞点头。那天礼堂挤满了人,有个戴眼镜的男生举手问:“徐总,可控核聚变号称终极能源,可它真的能解决所有问题吗?”徐申学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后排一个低头记笔记的女生身上,微笑道:“能源只是工具。就像一把刀,能切菜也能伤人。真正决定它价值的,是握刀的手有没有温度,眼睛有没有看见人。”车轮碾过桥面伸缩缝,发出轻微颠簸。萧南溪把车停在河边观景台,熄火,推开车门。冬日的陵安河浑浊而缓慢,几艘运砂船泊在浅滩,船头铁锚锈迹斑斑。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陈翔飞。里面是一叠泛黄的图纸,最上面那张边角卷曲,墨线早已晕染,标题栏手写着“陵安水泥厂技改方案(初稿)”,右下角签名处,是年轻时的董克希和另一个名字——陈建国。陈翔飞的手指停在“陈建国”三个字上。那是他父亲的名字。图纸背面有铅笔小字:“申学画的轴承座,热处理参数我改了三次,还是不如她想的。她说‘温度不是数字,是铁在呼吸’——这孩子,懂金属的骨头。”风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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