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黄州府可从来没有这么大的损失,他陈小虎心里痛啊,痛就要发泄出来,哪怕是因为这触犯了军法,那也无所谓,那也要发泄出来。
这要是不发泄出来,陈小虎感觉自己能憋疯。
所以陈小虎这次抗命了,这个命他必须抗,不然如何面对自己手下的士兵,将来又如何面对家乡的父老呢?
自己若是回沔水,面对那些乡亲们,给自己要儿子,要丈夫,自己又该如何说呢。
今天不杀个天翻地覆,不杀个血流成河,这件事他就完不了!
这是给家乡父老一个交代,也是给陈小虎自己的一个交代。
这边军令传到陈小虎这受到了阻力,另外史更名处也接收到了同样止杀的命令!
史更名闻言看了看那个传令的士兵道:“总指挥的命令?”
“是的,总指挥的命令!”
传令兵肯定道。
“瞭望手!”
史更名闻言,立刻怒吼一声,这时就见军中扶着瞭望的瞭望手立刻应是:“将军。”
“帮我看看虎帅方向停止了吗?”
“启禀将军,虎帅并未停止。”
史更名闻言轻轻颔首道:“好,知道了!”
这时他说了一声,紧跟着他看着传令兵道:“你回去跟总指挥说白虎军停止我们就停止,白虎军若是不停止,我们朱雀军愿意与白虎军共进退!”
“啊,史将军,你这是抗命啊!”
史更名闻言哈哈哈笑道:“抗命?哈哈哈,要砍头就把我跟陈小虎的脑袋一起砍了吧!”
说完史更名一枪刺穿一个敌人士兵喊道:“兄弟们,速速冲杀,一会儿,不让杀了!”
听了史更名的话,士兵们立刻更加卖力地砍杀起来,有报仇雪恨的想法,也有期盼着封妻荫子的想法。
可以说不想法很多,可不论什么想法,都绕不过一点,那就是他们更加卖力地杀人了。
这一战朱雀军驻守南门三日夜,打退敌人十二次进攻,伤亡超过三千人,三千条命的血仇,可不是说说就能停止的,所以他们更加卖力地砍杀了。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不单单是朱雀军。
青龙军,甚至是佛兵都把总指挥的命令挡了回去。
这一次的黄州府保卫战,死的人太多了,他们没办法饶过城外的士兵,他们必须把这些天受到的压抑发泄出来。
用丁普朗回复张定边的一句话来说:“宽恕他们是佛祖的事情,我们现在只想杀了他们!”
杀戮,这是黄州府的疯狂发泄。
看着下面失控的战场,张定边拳头紧握,狠狠砸在城砖之上,理智告诉他,现在停手,收编这些残余部队,壮大自己是最正确的行为。
但是情感上,张定边也想把这群畜生宰了,黄州府死了多少人,付出了多少代价,他这个总指挥是最清楚的,所以他更加明白下面这些将领的想法。
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画面,张定边一时之间竟然敢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了。
不过就在张定边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战场外围,看到了这混乱的战场,眉头一皱,紧跟着凌空而起,几个乾坤大挪移就挪移到了城墙之上。
刷!
站到了张定边的身旁,张定边这时正看着下面的战场一筹莫展。
这时突然看到了陈解回来,顿时有了主心骨一般道:“主公。”
陈解看着张定边这个样子问道:“怎么了?”
张定边没说话,一旁的副手道:“主公,虎帅抗命!张总指挥没办法了!”
“抗命!”
陈解微微皱眉,陈小虎他这个堂弟他是很了解的,一般情况下是绝不会轻易抗命的,现在抗命,莫不是有什么其他情况。
这样想着,陈解看着张定边道:“定边怎么回事?”
张定边道:“我刚才给虎帅他们下达了停手的命令,不过虎帅却没有停手,其实这件事不能怪虎帅,也许我站在虎帅的角度,也要抗命一会儿,毕竟这次白虎军的伤亡太大了,那可都是跟着您与虎帅一起走过来的老兄弟啊!”
陈解听了这话看看张定边道:“嗯,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把这次伤亡情况拿给我看一眼。”
张定边闻言沉吟了一下,还是把报表拿给了陈解。
陈解这时拿着报表,面无表情的看了起来,片刻抬头叹了口气道:“唉……这一次咱们还真是损失惨重啊。”
张定边这时单膝跪地道:“主公,是在下指挥不力,请主公责罚。”
陈解这时扶起了张定边道:“定边,你这是干什么,这一次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责任在我,不在你啊!”
张定边道:“可是主公……”
陈解道:“争天下就是这样的,哪能不死人啊,定边这次你的智慧没有问题,指挥调度,说实在的,我可能都不如你,我想整个黄州府也没有能做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