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半月,李妙萱也从闭关之中走出,其修为境界似乎又提升了不少。
从其修行进度来说,比拥有北泉洞天加持的顾元清还要快上两分。
每次见其出关之时,都感觉其娇躯之中暗藏的气息越来越浓烈,隐隐之间有着未曾完全消散的杀意痕迹。
顾元清大略能猜到其所经历的到底是什么,但未曾多问,不刻意窥探彼此之秘密,彼此心照不宣。
他这次观悟这么多修行心得,自然也要与李妙萱分享和交流。
这些年来,李妙萱常居于山中,二人之间关系已是越来越近。
朝夕相处,同起同住,往往一个眼神便知对方心意。
而到他们这个境界,真正的修行已是化入了最寻常的起居坐卧之中。
早晨,晨光微熹,二人常并肩立于崖边云海之前,静静看着那轮大日跃出,将无量光热与生机洒向洞天万物。
顾元清周身气机自然流转,与朝阳初升、万物苏醒的造化韵律暗暗相合。
而李妙萱则如静立孤峰之雪莲,周身清冷之气将朝霞都滤得淡了几分,被束缚于身上的劫气和那隐隐未曾散尽的杀意,在晨光洗礼下,逐渐内敛。
日间,或于松下对弈,棋盘上黑白纵横,每一落子皆暗含道韵推演,仿佛二人之大道交锋,磨炼彼此。
又或漫步于潺潺溪边,观水中游鱼,看林间灵鹿。
夜幕来临,二人则常会在院中。
有时品一盏灵茶,茶香袅袅中,神念自然交汇,分享彼此感悟;
有时只是静静坐着,听松涛阵阵,观星汉迢迢。
夜晚,二人或各自于静室、卧室修行,或入极静之境以养心神,或神游太虚,或淬炼道源真种;或偶尔兴起,于月下共演术法。
而两人之修为也日益精深。
转眼三年便至。
顾元清又化出一道分身送往了玄穹界域。
灵尊、玄机天君以及一些打算前往九域神洲的修士早已是齐聚。
随着顾元清的到来,便是开启传送法阵直接来到一座界城之中,一行人也未曾多耽搁,通过空间裂缝来到域外。
域外之天魔已是变得稀少无比,裂痕之外有几头低阶天魔感应人族大修气息,仓惶而逃。
灵宝天尊抬手一抛,便是一艘渡虚天舟飞出,迅速化为十数丈之长。
顾元清能看得出,这件法宝分明也是虚仙之器,舟上各种摆件也都是上等宝器、灵器乃至说道器,尽显灵宝圣地的奢华风格。
顾元清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罗盘,灵诀打出,激发其中法阵,上面指针便牢牢指向某个方向。
他将罗盘递过,随后还递过一枚玉符,说道:“此行颇远,域外虚空不比其他地方,若是真有什么意外,不妨捏碎此符,我自会知晓。
“多谢道友了!”
灵尊和玄机天君接过罗盘和玉符,连忙行礼。
“诸位保重吧!”顾元清道。
灵尊和玄机天君等抱拳。
前来送行的季山大笑道:“两位道兄先行一步,或许要不了多少年,季某也想去那方世界看看。”
灵宝尊者和玄机天君等又向前来送行的其他同道示意,这才登上天舟。
片刻之后,天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顾元清这时才又转头对季山、萧凌岳等抱拳道:“诸位道友,顾某近来还有些要事,便不在此久留了。”
萧凌岳道:“道兄请便!”
顾元清抱拳向几人示意了一下,接着整个身影便就此消失。
唯有混天层次以上者才可略微感应到空间上的一丝涟漪!
……
北泉洞天之中。
李妙萱正与顾元清对弈。
忽然看到一道流光汇入顾元清身躯,问道:“已是将他们送走了?”
顾元清点了点头:“灵宝圣地的遁虚天舟有些不凡,我倒是略微低估了他们的速度,可能要不了十年便可达到九域神洲之外。”
李妙萱道:“九域神洲会不会对灵界还有所企图?我记得你当年还提起过此事。”
顾元清笑了笑:“企图肯定是有的,不过灵尊和玄机天君皆是灵界顶尖人物,活了数万年,应对这些事情比我们考虑得会更为周到,倒不用我们这两个只是六百来岁的人去担心。”
“那倒也是!”李妙萱轻笑。
顾元清拈起白子落于棋盘,一边道:“其实那方界域之中,唯一让我有所顾虑的应该也只有无垢禅林镇压着的那尊真魔,其他的不足为虑。以前只是我一人,现在还有你,他们真敢乱来,那也是自寻死路。想来也不会这么蠢。”
李妙萱应了一子,棋盘之上劫气顿生,仿佛有诸般劫难笼罩向黑子,又点头道:“大昊神朝那时不知你实力,同时天魔魔灾之患,后续是想将我灵界视为退路,眼下魔主实力大损,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