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看到这个美丽女子的瞬间,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所有的愤怒仇恨、战斗意志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无边的恐惧与绝望,脱口大喊一声:“曹华!”
没错,这个美丽的女子正是刘宏的女儿曹华。虽然曹华并非刘宏亲生,但却是他从小一手养大视若己出的孩子,是他在这冰冷残酷的宇宙中最后的温暖和希望!
刘宏想也没想,甚至来不及思考这是否是崔岩精心设计的利用他父爱的致命陷阱,刘宏身形一闪挡在了曹华的面前,用自己的整个后背迎向了雅兰舰队打出的攻击洪流。无数道复合攻击直接落在了刘宏的身上。“轰——!!!”一瞬间,巨大的爆炸产生,刘宏直接被汹涌的爆炸能量彻底淹没掉了,连一丝轮廓都看不见。
在这一刻,雅兰所有的战舰全都停止了攻击,等足以照亮整个宇宙的爆炸光芒渐渐散去,烟尘缓缓沉淀,刘宏的身影重新显现。他身上的金色鳞甲已经碎了七七八八,琼华内甲的光芒也暗淡了许多。但刘宏依旧挺立着,寸步不让。
“崔岩,你还是那么无耻!”刘宏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胸腔中硬生生挤出,带着血与火的灼痛,尾音在虚空中拖曳出一串微弱却刺耳的回响。刘宏硬扛下所有攻击却不觉得疼痛,因为心口被撕裂的剧痛早已盖过了一切生理感受,此时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攥住刘宏的心脏,狠狠揉捏。刘宏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崔岩身上,眼中燃烧着足以焚尽诸天万界的怒火,却又被一种更深沉的恐惧死死压制,不敢有丝毫妄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放缓,生怕一丝气流的扰动都会激怒崔岩做出不可挽回之事。所以刘宏只能是对着崔岩怒骂出声,用这粗鄙的言语作为唯一能宣泄恨意与无力的出口。
崔岩自然是不甘示弱,立刻反唇相讥:“刘宏!你还是那么懦弱!”
崔岩的毫不示弱,直刺刘宏最深的痛处。崔岩手中的混沌之力缠绕着沉睡中的曹华,形成一道诡异力场,此种力量温柔地托着曹华的身体,却又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意味,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将她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作为自己最后也是最坚固的盾牌,毕竟黑色小球吞噬能力有限,吃下亿亿道攻击已经很了不起了。刘宏只能是远远地就这么停在原地,不敢攻击,不敢靠近,甚至连眼神都不敢过多停留。
“崔岩!你又要拿我的女儿来威胁我!”刘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边缘的颤抖,每一个音节都在空间中激起细微的涟漪,“你要还是个男人,你就放下我的女儿,堂堂正正跟我来战斗一场!用你的拳头,用你的力量,而不是躲在我的孩子的身后,行鼠辈苟且之事!”刘宏试图用语言激将崔岩,唤醒对方心中或许早已在漫长岁月中被磨灭殆尽的尊严骄傲,让崔岩放开自己的女儿,给他一个公平决战了结一切恩怨的机会。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救下曹华性命的方法。
崔岩怎么可能会上当呢?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中充满了冷漠与轻蔑。“算起来你再有一年就整一万岁了吧!”崔岩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可没想到你马上一万岁的人了,说话竟然还如此的天真幼稚!”他顿了顿,目光刺向刘宏,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要是个男人,你就直接攻击啊!看看是你女儿的命重要,还是你所谓的公平和可笑的自尊心重要!动手啊!”
崔岩用刘宏自己的话,狠狠噎住了他,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似简单的反问,却像一把淬满了剧毒的匕首,精准地剖开了刘宏所有挣扎伪装与自我欺骗。很显然,这种低级的激将法对崔岩这种活了万古,心志早已被打磨成磐石看透了人性弱点的主宰级强者而言,根本毫无作用,反而暴露了刘宏内心的慌乱、软弱与彻底的无力感,让他在气势上彻底落入下风。
就在这令人窒息到几乎要凝固的僵持时刻,一艘通体漆黑的战列舰无声无息地从雅兰舰队庞大阵列的最深处飞了出来,舰体划破虚空,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却让周围的虚空产生了一种被强行排开的扭曲感,它直接来到了刘宏和崔岩不远处,舰体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有一片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紧接着战列舰上发出一声冷漠到极致的声音,声音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刘宏!上一次你就是因为你的女儿,生生失掉了斩杀崔岩的最佳机会。这次,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再重蹈覆辙了!历史,绝不能再次上演!”
一时之间,刘宏和崔岩的目光都被这艘突兀出现的战列舰吸引了过去,战场节奏被强行打断。刘宏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这是雅兰终于亲自下场了,要以绝对的力量强行修正他这个“变量”。崔岩的眼神则瞬间变得锐利无比,瞳孔深处闪过无数推演的光芒。他在刚踏上修炼一途之时,便晓得刘宏有着通天彻地之才,尤其是在各种旁门左道有着无与伦比的造诣,曾以为这一切都是刘宏自身的天赋与际遇。但现在看来,或许这一切背后应该是另有一个帮手在引导、在赋予。可是刘宏却从来没有跟自己提及过此事。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刘宏在自导自演,根本没什么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