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的精神力涌出,轻易穿透了所有舰体,深入其内部最细微的结构。他可以看到,每一个战舰都被雅兰划分出了无数个空间利用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方格空间,每个方格的功用都经过最优化设计,绝不浪费一丝一毫的空间,一切都服务于效率与控制。有用来居住生活的区域,也有用来生产能源、合成物质的区域。战舰中巨大的零点能反应堆核心在无声地轰鸣,将虚空中的混沌之气与破碎空间转化为纯净到极致的能量,再通过遍布全舰的分子重组装置与纳米工厂,制造出各种东西,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生态。其中生活的生物除了一部分是雅兰制造的生化生物之外,其余的全都是仙界万族的原住民,他们全都被强制打散原有的族群,以随机算法重新分配,强制杂居在同一个狭小的生活区中,不同种族甚至彼此曾有血海深仇的个体被迫朝夕相处,在无处不在的监控下共同生活。想来雅兰也是为了从根本上瓦解他们的集体认同感,防止他们各自抱团形成任何有组织的反抗势力吧!当然,也有可能雅兰有更深层的考量。
整个仙界之中除了这无穷无尽的战舰群以外,再没有其他任何物质存在了。曾经巍峨入云蕴藏无尽灵脉的仙山,奔腾不息滋养万物的大河,漂浮于九天之上的古老岛屿……所有自然或人造的景观,所有承载着历史与记忆的实体,全都被雅兰收入了囊中,整个仙界被彻底“格式化”了一遍,只留下最基础的空间框架供这支庞大的舰队停泊与运转。就连仙界自然产生的维系亿万生灵修行与生存的根本——仙灵力,也被这铺天盖地的战舰群通过遍布每一寸舰体表面的能量汲取阵列吸收得一干二净,涓滴不剩,使得整个仙界空间变得异常“干净”。战舰中的所有仙界生物只有去工作才能够换来定量配给的仙灵力作为维持生命与基本修行的报酬。除了一些维持基础生存与舰体日常运转的劳工之外,绝大多数仙界生物的工作内容竟然是感悟天道和解析天道法则,这些生物被要求坐在特制的带有神经接驳接口的冥想舱中,将自己对大道的理解、对法则的领悟、甚至是最微小的灵感火花,通过神经接口实时上传至雅兰的中央数据库,成为完善其宇宙模型的数据养料。雅兰在所有的生物体内全都植入了监控芯片,这些芯片完美融入其神经系统与灵魂本源,一方面是为了记录所有仙界生物的各项数据,收集他们零散的感悟,用于反向推演大道运行的规律;另一方面便是时刻监测他们是否有不臣之心,是否滋生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反抗念头。只要检测到灵魂深处有叛逆的涟漪泛起,雅兰便会毫不犹豫地启动最高权限的清除程序,直接将其灵魂印记彻底抹杀掉,连一丝真灵都不给留。尤其是在被雅兰以雷霆万钧之势当众斩杀了一大批桀骜不驯试图串联反抗的仙王级别强者之后,敢于反抗的也就完全消失了。雅兰的手段不可谓不血腥,一旦发现有敢于反抗的苗头,那就是立斩不饶,绝不姑息,用最残酷最公开的代价树立起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刘宏站在仙界核心,悬浮于虚空之中,默默注视着这片由钢铁与秩序构成的冰冷疆域,心中五味杂陈,情绪复杂到了极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雅兰这样的做法。从纯粹的效率、稳定与资源利用的角度看,这无疑是成功的,仙界从未如此高效可控和“和平”,但从情感道义与生命尊严的角度看,这又显得冷酷无情到了极致,剥夺了生灵最基本的自由意志。刘宏心里面确实有些于心不忍,那些曾经鲜活,充满梦想与激情的生命,如今成了流水线上的标准零件,日复一日重复着被预设好的枯燥重复的工作。但刘宏也无法给雅兰提供更好的方法,在吞噬五位仙帝集齐大道碎片之前,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残酷丛林,仙帝、仙王们何尝不是将底层生灵视为蝼蚁和炮灰?雅兰的做法,不过是换了一种更系统高效更不留情面的统治方式罢了,至少保证了绝大多数人的物理生存。思来想去,权衡再三,刘宏最终选择了沉默,没有发表自己的任何意见,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即转身,身形一闪,飞向界外。
刘宏飞出了仙界,身形悬浮在圣界之外的虚空中,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翻涌着黑暗毁灭与原始欲望气息的疆域。他对脑海中的雅兰说道,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雅兰,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了!等我把圣界中的圣祖强者全都吞噬掉,集齐象征宇宙正反之极的十方大道碎片,我的位格将圆满无缺,我就是天道本身!到那个时候,宇宙再无秘密可言,还怕找不到我的女儿吗?现在的我虽然精神力可以扫描宇宙绝大多数的区域,可是还是找不到我的孩子!就连我这个即将成为天道的存在都无法追溯,这让我如何能安心?”
听到刘宏这样的话,雅兰的声音显得很是尴尬,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和愧疚不安:“嗯……因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