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登欢没有搭理小达子,而是大步进了审讯室。
高大拿一边大声吼叫,一边用几乎变了型的声音说道:“大爷,大爷,别打了,我真是就那么点人参的事情,真的没有其他事情了哈……”
“什么情况?”杨登欢见自己的水杯也在审讯桌上,顺手抓起了水杯,又问道:“能喝吗?”
黄天河一愣,马上笑道:“能啊!干嘛不能,老齐专门给你接的水泡的茶。”
杨登欢喝了一口水,将茶杯放了下去。
“不招啊!”黄天河有些苦恼地说道,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说道。
杨登欢拿过来询问笔录,仔细看了几眼,只见上面只有短短的几行。
无非是年龄、姓名、家庭住址,有用的东西一行也没有。
“他说是什么情况?”杨登欢将询问笔录扔在了桌子上,这才又问道。
“高大拿说,他和范斌是街坊,平时关系不错,这一次就是让范斌帮忙倒腾出来点人参。”黄天河说道。
“一派胡言!”杨登欢看了一眼高大拿,轻蔑地说道。
“一派胡言?你怎么听出来的?”黄天河一愣问道。
杨登欢没有理会黄天河,而是缓缓地又到高大拿面前,站了下来。
齐化龙手中皮鞭丝毫不停,一下一下抽在高大拿身上,把高大拿抽的跟个血葫芦似的。
杨登欢摆了摆手,齐化龙停止了抽打,喘着粗气站在一边。
“杨大队长,您过来了?”齐化龙喘了两口粗气,这才冲着杨登欢打招呼。
杨登欢点了点头,眼睛望向高大拿。
高大拿被绑在十字桩上,浑身是血,头发也都打了绺,紧贴在额头上。
“长官……长官……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高大拿有气无力地说道。
“冤枉?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杨登欢笑嘻嘻地问道。
“我真是冤枉的……”高大拿又说道。
杨登欢没有说话,只是笑嘻嘻地看着高大拿。
“我和范斌就是街坊……”
高大拿这句话没有说完,杨登欢拦住话头,冷冷地说道:“街坊?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高大拿一愣,眼睛望向了杨登欢。
“你家住哪?”杨登欢笑着问道。
“门坎胡同……”
“范斌家呢?”杨登欢又问道。
“烟袋斜街……”
“门坎胡同和烟袋斜街,这中间隔着几条胡同,还隔着前门大街,你们哪来的街坊?”杨登欢瞪着高大拿,冷冷地问道。
黄天河听了杨登欢这话,顿时也来了精神,从审讯桌子后面走了过来,大声说道:“对啊!怎么回事?哪里有隔着三五条胡同的街坊!”
高大拿听了,更加的委屈,看了一眼杨登欢和黄天河,委屈地说道:“长官,我们俩是之前的街坊,又不是现在的街坊。我之前也在烟袋斜街,和范斌在一个大院,不相信您可以问闷三爷啊!后来我在吉顺堂药铺挣了一些钱,这才在门坎胡同买了这所房子。”
杨登欢听了,神色有些尴尬,笑着回头冲着黄天河说道:“我了个去,这家伙居然是范斌的老邻居,这可真没有想到。”
高大拿带着哭腔说道:“也怪我太过贪心了,想着从范斌那里,可以拿一些人参回来,谁知道摊上了这事。”
黄天河想了一想,突然问道:“高大拿,问你一件事情,你给我老实说。”
高大拿听了,连连点头说道:“说,我一定老实说,我这个人最老实了……”
“放屁!倒卖人参还老实?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自己没事呢!倒卖人参,至少可以关你几年的!”杨登欢在一边厉声喝道。
杨登欢这话让高大拿吓了一跳,连忙闭上了嘴巴,眼睛惊恐地望向杨登欢和黄天河。
“范斌老婆,你认识吗?”黄天河冷冷地问道。
“见过,但是不熟。”高大拿连忙说道。
“什么时候见过?”黄天河又问道。
“就是范斌结婚那天,我和他媳妇见过一面,之后也久没有了什么交集。不过……”说到这里,高大拿有些犹豫,说了两个字,停了下来。
“不过什么,干什么吞吞吐吐的?”黄天河冷冷地问道。
“不过我好像听说这娘们儿不贤,似乎外面有人……”高大拿有些犹豫地说道。
黄天河一听,双手使劲一拍,大笑道:“啊哈!这里对了!”
高大拿一愣,不知道自己说得哪里对了,有些疑惑地看着黄天河。
“你知道范斌老婆不贤,所以就偏偏的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范斌,随后你们俩商定好了计策,趁着范斌老婆和情人幽会的时候,拉响了手榴弹,让范斌老婆和他的情人,一同上了西天!是也不是!”
说到最后,黄天河声嘶俱厉,几乎是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