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
小九还是去了。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到了监狱大门口。
监狱长已经在门口候着，看见豪车，赶紧上前，“商先生，实在抱歉，麻烦您了。”
小九摇摇头，“走吧。”
监狱长带着小九来到了探视间。
小九看见了陈航。
陈航好像老了十岁，整个人都是被岁月磋磨的痕迹，眼神呆滞的望着远处。
小九咳嗽一声。
陈航才回过神来。
看向小九的目光，很是复杂。
小九在陈航面前坐下来。
陈航叹息一声，“我以为你不会来看我。”
小九没说话。
陈航继续说道，“我得了脑瘤，商景行，我为我做过的龌龊事黑心事，我向你道歉，看在我们也曾并肩多年的份上，不要再找我身边的人复仇了，他们都是无辜的。”
小九挑眉，“你指的是……”
陈航紧紧皱眉，“商景行，你明知故问。”
小九嗤笑。
陈航双手死死的捏成拳头，“商景行，我走错的路，我将这条命还给你都可以，但是一切都和别人没关系！尤其是……”
小九目光骤然锐利。
盯着陈航。
陈航终究是没说出那个名字，“商景行，我跟你不一样，你天之骄子，你出生就是巅峰，商家屹立百年不倒，你就算浑然无用，你也能继承商家。
可是我不行，我命不好，我享受的优沃生活，甚至都不在我的记忆中，我就开始了颠沛流离，我的一生，本就不在自己的掌控中。”
小九淡然视之。
陈航闭上眼睛，“我已经得到了应受的教训，我只请你放过我的家人”
小九起身。
笔挺的西装线条，锋利无比，“得病就配合医生好好治。”
陈航看自己说了那么多，终究是没能让商景行回心转意，他怒视着商景行的背影，大声喊道，“商景行，江小鱼不是我妹妹！”
商景行脚步一顿。
陈航一屁股坐在木板凳上，喃喃自语，“她不是我妹妹，她……她爸被我爸陷害，我爸当年为了减刑，供出了无辜人员，连累他们坐牢枪毙，江小鱼的爸爸，就在其中。”
商景行平静的转过身，“那又如何？”
陈航没想到自己将最后的真相说出来，换来的依旧是商景行的冷漠。
陈航整个人濒临崩溃，他从凳子上跳起来，指着商景行，“若是你再欺负她，我陈航就算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小九走出监狱。
上了车。
摸出一支香烟，指腹在烟身的纹路上轻轻摩挲。
半晌才摸出打火机。
咔哒一声。
幽蓝的火苗窜起。
他微微垂眸，长睫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紧密的唇瓣和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胸腔剧烈起伏，随即重重吐出烟圈，飘渺的烟雾，在风中很快散得无影无踪。
——
一周后
虞苒入职。
他们技术部几乎是原封不动的，被从国外挪了过来。
身边的同事依旧是老同事。
赵敏看见虞苒，立刻开心的挥挥手，“我想了你一周了，你终于来了。”
虞苒的工位在赵敏旁边。
她把包放在办公桌一角坐了下来，压低声音说，“年年生病了，一直在住院呢，昨天终于出院了。”
赵敏叹息一声。
忍不住说道，“年年身体不好，你一个人照顾，真是辛苦了。”
虞苒摇了摇头。
她没觉得辛苦。
有了年年之后，她反而觉得生活有了动力，觉得自己有了冲劲。
她从来没有后悔生过年年。
这是她在这个世上血脉相连的唯一亲人。
赵敏轻轻咳嗽一声，“昨天开会了，主管给我们说了一下新公司的薪酬以及奖惩制度，反正总体来说比原公司好太多了。
咱们这个阶层年终奖金最高能达到上百万，苒苒，你这么厉害，你一定能拿到最高年终奖。”
虞苒谦虚的摇了摇头，“以前整个公司就我们一个技术部，现在合并到商氏，我们唯一的技术部就成了芸芸众生中的其中一个，若是拿不出脍炙人口的作品，恐怕慢慢会被优化。”
赵敏听完之后，忍不住叹气，“说的也是，越大的公司，竞争压力越大。”
虞苒拍了拍赵敏的胳膊，“所以还是努力干吧，争取留下来。”
她刚打开电脑。
赵敏的小脑袋又凑了过来，小声说，“我那天来签合同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他们高层散会，你猜我见到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