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倒是舒服多了。
小孙戴着针织手套,头上顶着雷锋帽,脸被风吹得通红还翘起了皮。(雷锋帽是后来的叫法,借用一下)
这年头司机还不叫司机,叫驾驶员,地位非常高,历来有给个县长都不换的说法。
小孙座位后面还塞着一个大包袱,里面装了四九城的一些特产。
听小孙说他这一趟把四九城的特产拉津门去,找当地相熟的司机帮忙换津门的特产,回来再一倒手,不少赚不说还倍儿有面儿!
傻柱算了算,发现驾驶员只要跑长途,补贴加上外快再加上工资比八级钳工挣得都多。
不过这是个辛苦活,老式的方向盘沉的要死,一趟下来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冬天比外面冷,夏天比外面热,风餐露宿的,这份苦一般人吃不了。
傻柱运气比较好,这辆车路上一点毛病没有,中间在一个镇子上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到了津门。
傻柱找到了采购科的鲁科长,他已经在津门待了快一个月了。
“何主任,你总算来了,走我带你尝尝津门的狗不理包子去。”
傻柱也很想念狗不理包子,一口下去满嘴油,那叫一个地道。
也就后来的人们吃得太饱了,肚子里油水足,这才嫌弃人狗不理包子不好吃,在这年头,那可是绝对的美味佳肴。
吃完了饭,又去澡堂子里泡了个澡,然后拿着介绍信去招待所开了个房间美美的睡了一觉,晚上的时候才跟着鲁科长去见津门这边的人。
见面地点约在一个国营饭店,傻柱他们先到,点了一桌子菜,又买了两瓶好酒,快上菜的时候人才来。
来人姓齐,四十来岁,个子很高,胖乎乎的,穿着灰黑呢子大衣,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成三七分,一看就是个文化人。
“何主任是吧,你好你好,嘛时候来的,怎么不早说,我好安排你一下,津门好吃好玩的地儿可不少啊。”
齐先生一口津普,热情的不行,一来就拉着傻柱的手不停的问候。
傻柱和鲁科长陪着齐先生喝了一通酒,眼看到位了,就开始谈起了正事儿。
“何主任,我也不瞒你,这批粮食是从海外来的,没手续。
您要是要,那就拿黄货或者紧俏物资来换。
我知道你们轧钢厂不缺钢材,不正好拿来换粮食?
我看您也是个痛快人儿,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批货可不光你们轧钢厂盯着,别的不说,津门的厂子就能全部消化了。
我们也是想跟你们轧钢厂交个朋友,以后好加强合作,要不然这批货不到港口就分完了。”
傻柱点了点头:“齐先生,我们厂领导已经了解过情况了,原则上是同意的,就是不知道怎么个换法?”
齐先生跟傻柱碰了一杯,然后伸出两根手指:“两吨钢材换一吨粮,都是米国棒子面儿,绝对精品,不是拿棒子芯磨的。”
傻柱听完之后就不打算交易了。
这几年正是战后经济恢复最快的时候,钢材无论在哪里都是绝对的紧俏货。
一吨钢材换两吨棒子面傻柱都不会同意,更何况两吨钢材换一吨棒子面了。
傻柱笑着摇了摇头:“齐先生,就不能优惠一点儿?”
齐先生沉思了片刻:“优惠是优惠不了的,价钱都定死了。
不过你们要是能促成这笔交易的话,我必有重谢。”
说着拿出了两个盒子,在两人面前打开。
傻柱眼睛眯了一下,丫的,两块金表,真是亮瞎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