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瞬间睁圆眼睛看，那山里同族目前露出的后颈平平如柱，未生凸包，一时间它有些后怕拍拍心脏：“幸亏有你，黑崽真聪明。”
黑蝠崽崽库库一顿夸，照着最聪明的混血崽崽指示谨慎离开了山林。
魔渊里马赛克的力量随着时间增强，沈裕的感知范围翻了几倍，能清晰察觉一片叶的坠落，看清叶片上面细细的肌理纹路。靠着非凡感知，弱弱的两只“边角料”未曾撞上一只魔。
半晌，沈裕一指西面：“跟！”
黑蝠崽崽顺着前者肉肉的手看见了前面黑窟两个鬼鬼祟祟的背影，其中一只魔背上唯有单面黑翼。
“四眼伯伯耶！”
沈裕声音意味深长：“盯紧了，他们有经验。”
“哈欠。”
四眼莫名打喷嚏，不知为何觉得毛毛的，仿佛有东西盯上自己。
三眼和四眼曾参加两回血腥逃杀，经验丰富，第一时间聚集。不久前两魔听见长老召集族魔的信号，不聪明的看向聪明的：“四眼，第一天咱们跟着长老？”
第一日阁下往往不出手，同族聚合容易生存。
“不行。”
四眼说出自己的顾虑：“血腥逃杀的每一日都非常重要。要是咱们跟着长老，第一天可能平安，第二天离开的时候你猜有多少魔跟着？族魔肯定觉得咱们有特殊的存活方法，咱们不可能甩掉它们。”
“不走的话，一群魔和一只魔同时出现在阁下面前，你觉得阁下追谁？”
闻言，三眼摸摸头。
“你真聪明。”
“那现在咋走？”
四眼闭眼静静思考，给出判断：“第一日最重要的是不被别的魔抓到，沦为肉食。第二日巴巴卡拉阁下常常一边飞一边喷火……咱们得寻一个目前魔最不愿意待，且能看到阁下第二日第一时间往哪里飞的位置！”
三眼手指捏着下巴：“哪里呢……”
半晌，不知谁拍掌。
“有了！”
黑蝠眼神来来往往，不约而同看向西南。西南刚刚被巴巴卡拉阁下清扫一遍，上空罩着一层魔最厌恶的焦黑气息，正是最佳位置。
不久，西南黑窟偏僻洞口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
三眼：“咱俩要不要另挖一条道？”
四眼翻白眼：“省省吧，咱是黑蝠不是魔蛛，万一塌了咱俩就是明晃晃的靶子，况且阁下能控制自己的大小。”
“是了，你真聪明。”
四眼看着面前的二愣子，闭眼，眼不见为净。不久，黑蝠商量着第一日注意事项和第二日第三日的存活重点，其中大多数是四眼说，三眼听。
“吱吱……”
黑暗里的细小声音异常刺耳，三眼眼睛骤然竖作一根直线，伸臂一捞正想弄死偷窥者，熟料鬼鬼祟祟的魔弱弱唤一句：“……三、三眼伯伯。”
该死的耳熟。
“……”
沉默是今晚的黑窟。
片刻，三只蝠魔围着闲话家常，三眼瞥一眼四眼。四眼不看他，掏出魔蜗肉干给面前有些脏的小崽子：“小六，你咋跟上来的？”
“当然是黑崽了！”
小六捧出黑崽，嘴巴不停说着黑崽的丰功伟绩，例如一眼看出两只黑蝠的英勇背影，一路不曾撞见别的魔。
闻言两只黑蝠差点吐血，看着面前一根手指能碾死的弱唧唧混血崽，明白了魔语里面的自作孽不可活。
黑崽不是一只胆小懦弱的魔吗？
七只眼睛直直盯着小六肩膀上翘着腿的混血崽。恶魔贴面，小黑崽白睫一扬，黑蝠愉悦舒展，懵懵懂懂的仿佛万事皆不清楚。
三眼&四眼：被耍了！
两者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要“咔嚓”一下吗？
四眼：你来。
三眼：我来！
*
白雪簌簌，路上行人匆匆，街道两旁的酒馆挂着一排灯，暖意融融，喝酒猜拳的喧嚣声飘向街道……
“小哥，下次光临啊！”
“嗯嗯。”
酒馆的门开了，少年抱着热腾腾的面包，刚出酒馆就看见天上不知何时下雪了，街道积着薄薄一层。
早点回去！
他把面包包棉服里面，拢紧围巾，“嗖”一下跑入漫天白雪……
阿星跑得气喘吁吁，嘴里热气一出口就凝结成团团白雾。眼瞧着马上跑出酒馆街道，前面酒馆忽然出来一群人，“距离近+雪地+跑得快”，阿星瞪圆眼睛嘴里一句“走开”尚未说完，直接撞上。
“砰！”
阿星撞得眼冒金星，下一刻感觉有人揪住他胸前衣服，恶狠狠开口：“不长眼的小鬼，知不知道爷爷是谁！”
酒臭窜鼻，满口黄牙的醉鬼抡拳，阿星害怕闭眼，只是预料里的拳头未落下，耳畔出现一道爽朗男声：“等等——”
“阿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