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重量却好像是被山林悄悄添了几分,越走越沉。
他额角渐渐渗出汗珠,呼吸也粗重了些许,却硬是不肯松口认输,只梗着脖子一步一步踏稳。
这娘们儿铁定有点什么说法。
以安又不傻,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肯定越背越重,肯定是这娘儿舍不得银钱,使了什么妖法,好让自己不那么心疼。
幸好大师傅给吃了这么多天材地宝都化作了身体的力量,要不然这差事可能还做不了呢。
柳依依趴在他背上,鼻尖蹭着他颈后温热的肌肤,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与男子英气混合的味道,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指尖却还在暗暗调皮,悄悄把重力术又加重了一丝。
“喂,你脸都红了。”
她故意凑在他耳边轻声笑,气息拂过耳廓,痒得以安猛地一颤。
“少、少废话。”以安心中也起了一丝对抗的心思,硬撑着道,“这点重量算什么,我在东域扛过比你还重三倍的巨石呢。”
“是吗?”柳依依弯眼,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那你怎么喘得这么厉害呀?”
“山路陡啊!”以安嘴硬。
他不肯认输的模样,看得柳依依心中好笑。
该啊!活该你们夫妇俩欺负我。
哼,她高兴得忍不住晃起脚来。
“等等,有些滑,上来些。”
以安停下脚步,借着将她往上耸的时候,歇了一下。
柳依依忍着笑,不拆穿他,只慢悠悠道:“对了,你刚才说,你有个师妹叫安静?”
“嗯。”以安应声,“我那师妹,聪明伶俐,修行一道颇有天赋,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知命境的修士了。”
“那你背过她吗?”柳依依忽然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以安愣了一下,没想太多,眼珠一斜:“她可不像你似的会折磨人。”
柳依依噗嗤一声笑出来,胸口轻轻撞在他背上,“我哪有折磨你”。
以安又是一阵口干舌燥,连忙加快脚步转移注意力:“快到了吗?我怎么还没看见云州城的影子。”
“快啦。”
柳依依伸手指向前方,“翻过前面那道坡,就能看见城门了。”
柳依依忽然轻声开口:“以安。”
“嗯?”
“你刚才说那句诗……是真心的吗?”
以安脚步一顿,满脸镇定:“什么诗?”
“就是刚才那句……为伊消得人憔悴。”柳依依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笑意,“你真觉得,我有那么吸引人吗?”
以安哼了一声:“随口念的,你别当真。”
“我不。”柳依依耍赖,像只缠人的小柳树精,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你必须说,我美不美。不然不结银子了。”
你特么!以安瞬间睁大了眼睛,老子都背到这了,你跟我说这个?
“美,太美了!”以安被她磨得没办法,声音都有些发紧,“美得都冒泡了。”
柳依依笑得眉眼弯弯,脸颊轻轻贴在他背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一路颠簸,比她独自修行千年都要有趣。
山路渐平,晚风掠过林间,带来草木清香。
以安背着她,脚步稳而轻,柳依依不知道时候已经撤去了法术。
她趴在以安的背上,竟然安稳得睡了过去。
翻上了前方的坡顶,瞬间豁然开朗。
云州城巍峨的城门遥遥在望,灯火初上,炊烟袅袅,一派人间烟火气。
以安长长松了口气,扬声道:“终于到了!柳安雪,你可把我累惨了。”
柳依依趴在他背上,睁开惺忪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还没到城门呢。”
她还想在以安浑厚的背上再多待一会儿。
“到了记得给钱哈!”
以安努着嘴提醒柳依依。
“知道啦。”她声音甜软,带着得逞的笑意,“等进了城,我请你吃饭,再给你银子,好不好?”
以安立刻精神一振:“这还差不多!”
他丝毫没感觉到柳依依正在慢慢得缠住他。
翻下坡头,云州城的灯火便铺展在眼前,暮色四合,城门楼檐角挂着灯笼,暖黄的光漫在青石板路上,添了几分人间暖意。
以安脚步一顿,长长舒出一口气,后背早已沁出薄汗,却依旧嘴硬不肯喊累。
“可算是到了。”他偏过头,“柳安雪,该下去了,你再不下去,我可真要瘫在这儿了。”
柳依依趴在他背上,闷笑出声,柔软的身子轻轻晃了晃,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环在他颈间的手:“你还得厉害的,还真得背到云州了,放我下来吧。”
以安小心翼翼将她放下,脚一沾地,柳依依还故意踉跄了一下,扶着他的胳膊才站稳,眉眼弯弯,一副柔弱模样:“多谢你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