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风点点头:“说的也是。”
“孩子怎么样了?”乾文帝走了进来。
福安和砚台他们退后一步行礼。
唐文风起身让出位置:“不好不坏。”
乾文帝坐下捏了捏小儿子的手,沉默许久后开口:“我想见见他,让他知道自己的父亲还没死。”
唐文风和崔彻惊了下,随后不约而同地说道:“早该如此。”
乾文帝见他们不反对,也是松了口气:“等他情况好些了就和他说。”
唐文风道:“不过您得做好一开始他不会接受您的心理准备。”
从小就没见过爹,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是自己那死去多年的老父亲,是个人都一时接受不了。
乾文帝点头:“我知道。”
“皇上,太后娘娘和太妃娘娘她们来了。”一名宫人隔着屏风说道。
崔彻头疼:“大晚上不睡觉,她们来凑什么热闹。”
乾文帝也有些不悦,他好不容易可以看看自己的小儿子。
唐文风催他:“您快些躲起来吧。”
乾文帝烦躁地起身去了隔壁屋子。
墨铮对唐文风点了下头,跟了过去。
“麟儿!”
人还没出现在眼前,抑扬顿挫地呼唤倒是先一步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唐文风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我也去躲躲。”说完就跑了。
砚台和王柯有样学样,也跑了。
崔彻也想跑,但没法儿跑,只能拉着个脸杵在原地。
云太妃手里捏着手帕,掩面哭得梨花带雨:“麟儿!”
她柔柔弱弱地来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崔麟通红的脸,一时间哭的更厉害了。
崔彻让她哭的脑仁儿疼,忍不住道:“人还没死呢。”
云太妃哭声一顿。
慧太后瞪了眼崔彻:“说什么呢你!”
云太妃捏着手帕按了按眼角:“敢问皇上,麟儿是如何伤成这般模样的?”
崔彻看福安。
福安公公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面上扬起笑回道:“回太妃娘娘的话,三殿下是被一伙匪徒骗走的,好在三殿下机敏聪慧,硬是靠着自己逃出了生天。”
云太妃追问道:“骗走的?怎么骗走的?麟儿一向警惕,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人骗走?”
“这......”福安公公迟疑地偷瞄了自家主子。
崔彻不悦:“你到底是来看崔麟的,还是来责问的?”
云太妃撩起眼皮:“我不过是担心再发生这样的事罢了,皇上这是发的什么邪火?还是说,麟儿之所以被骗,是因为某人?”
崔彻冷下脸,这会儿他要还看不出来这女人是来找茬儿的,那他就白活了。
“有话直说,别阴阳怪气的。”
“我阴阳怪气?”云太妃嗓门儿提高,“那唐文风害得麟儿受如此磨难,遭如此大罪,我连发火都不行?我是他的母妃,他唐文风照顾不好我的儿子,就别将人养在身边!”
隔壁屋子,王柯戳戳他们家大人,几乎以气声在说话:“大人,这下子,太妃娘娘看您越发不顺眼了。”
唐文风一脸无所谓,同样以气声回答:“反正她也没看我顺眼过。”
崔彻笑了声,满是嘲讽:“你这大吼大叫的,我也没见你有多疼崔麟。”
云太妃:“我不过是一时情急。”
崔彻皮笑肉不笑:“那你确实挺急的,来看生病的儿子还不忘簪花傅粉。”
云太妃身体一僵,我我我了半天我不出一句话。
慧太后开口:“行了,都安静点。”
崔彻喔了声,不情不愿闭了嘴。
云太妃眼珠子转了转,又哭了起来:“早知道孤儿寡母这么容易受欺负,当年还不如跟随先帝一块儿去了。”
崔彻死死抿着嘴角,疯狂在心里告诉自己别笑。
福安公公将头垂得低低的,眼里全是笑意。
唐文风挑眉看乾文帝。
乾文帝安静坐着,假装自己不存在。
慧太后不耐烦:“好了,别哭了!多大年纪的人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云太妃想说她才三十多岁,还年轻着呢,怎么就成上年纪的了?
可说这话的不是别人,她即便再不满也只能憋着。
慧太后见她安静了,这才问道崔彻:“我听外头的宫人说太医院的来过了?怎么说?”
崔彻摇头:“没办法。”
慧太后叹气:“这孩子也是可怜见的,怎么就让他遇上了。”
云太妃见缝插针的埋怨道:“还不是怪唐文风树敌太多。”
崔彻张嘴想继续怼她,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