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不过来?”
“我就不!”
“好好好!”乾文帝怒极反笑,“你不过来是吧?山不就我,我还不能就山了?”
唐文风见势不妙,撒腿就跑。
这皇帝老儿太不要脸了!仗着自己不敢和他动手,竟然想拿鸡毛掸子抽自己!
乾文帝看他一溜烟儿没了影,忍不住抬手捂着脸,笑得肩膀一个劲儿抖。
臭小子,滑头得很。
崔鸿怼了下自己大哥,小声问:“这是不是好了?”
崔钰迟疑着:“应该是吧。”
新平长公主高兴地一合掌:“鸿儿,你赶明儿问问文风什么时候有空,对了,还有关起,卫冲,秦怀生......龙腾不知道回不回来,反正找个他们都有空的时候,请他们来咱们家吃饭。”
崔鸿连连点头:“好的。”
“咳咳!”
新平长公主脸上的笑一收,担忧地走过去拍了拍乾文帝的后背:“你啊你,大几十岁的人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乾文帝咳的脸都红了:“意外。”
新平长公主实在不放心:“要不要叫人来看看?”
“不用。”乾文帝摆摆手,“我自己有数。”
新平长公主听见这话就来气:“你要自己有数还能到今天这地步?”
乾文帝看了宁培安一眼。
宁培安赶紧上来把新平长公主拉走:“好了,咱们去问问厨子,这会儿都能做些什么好吃的招待文风他们。”
新平长公主瞪了乾文帝一眼,这才不情不愿被拉出了门。
乾文帝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回了里间。
崔钰和崔鸿互相看了看,决定该干什么干什么。
长辈们的事不是他们能插手多嘴的。
*****
宁家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等候多时的砚台他们就见唐文风跟后面有鬼追似的冲了进来。
几人瞬间戒备起来,上前将他们家大人护在身后。
“有人追杀你?”
“不......不是!”唐文风累得呼哧呼哧喘着气,靠着墙壁缓了好一会儿才笑了起来。
砚台几人傻了眼,这到底是遇见什么事儿了?
唐文风笑够了,搓了搓笑酸了的腮帮子,才和他们解释道:“差点让人揍了。”
“啊?”王柯大惊,“长公主为什么要揍你啊?”
砚台倒是反应过来了:“你做什么了?”
唐文风道:“也没做什么,就是没忍住呛了他两句。”
徐司记嘴角抽了抽,没忍住呛了长公主两句还叫没做什么?
“不说这个了。”唐文风面带喜色,“我知道纪家是哪个纪家了。”
三人问:“哪个?”
唐文风道:“纪东阁家。”
徐司记震惊:“盐抚司巡察?!”
唐文风点头:“就是他家。”
徐司记嘶了声:“消息确定吗?这......”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小声说道:“上一个盐抚司巡察也是牵扯进一件案子里。”
最后拔出萝卜带出泥,还牵扯到了当时的左相和太子。
唐文风愣了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徐司记想叹气,被砍头的那些官员夜里会来找你哭的。
“算了,这个不重要。”唐文风道:“现在各回各家,明天再去纪家走一趟。”
王柯不解:“为什么不现在去啊?咱们好打他个措手不及。”
“这都过多久了,真有什么也早收拾干净了。”唐文风爬上马车,“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家休息。徐大人,快些上来,我们先送你回去。”
“来了来了。“徐司记赶紧跟在他身后。
王柯一想也是,按照那具死尸的泡发程度,怕是有十天半个月了。如果这事真和纪家有关,只要他家不是蠢人,肯定早趁着这段时间把该清理的都清理了。
“大人,等会儿路过太白楼能去买两只荷叶鸡吗?”王柯上了马车后问道。
唐文风撩开帘子伸出头:“这么晚了,怕是早卖完了吧。”
“卖完了那就买点别的。”王柯道。
唐文风点头:“行,你看着买。”
王柯高兴了:“大人,徐大人,坐稳了啊,驾!”
砚台坐了上来,把唐文风往里推:“坐好,等会儿撞了头又说我们赶车技术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唐文风放下帘子。
*****
家家户户都歇下的时辰,纪家主屋内却灯火通明。
纪东阁今年五十有二,面白有须,生得儒雅斯文。平日里瞧着一团和气,此时此刻却冷着脸,叫人不敢轻易言语。
在他身前,两个瞧着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老老实实跪着,身上仅着一件单衣,已是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却不敢叫一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