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对折?”翟印眼睛一瞪,“我没记错的话,你当初进国子监教书的时候,一开始就去的算学,你现在告诉我五百文打对折是三百?!”
唐文风顽强冒头:“四舍五入嘛。”
翟印抄起手里的笏板就要抽他。
唐文风连忙逃窜。
就这还不忘继续讨价还价:“二百五!二百五!这次真打对折了!”
“你别以为我岁数大了就不知道二百五是骂人的!你个臭小子给我站住!”
“那二百四!”
“想都别想!”
“那您觉得该给多少?”
“......”
“国库的收入一年比一年多,没道理补贴一直不涨,和一百多年前一个样啊。”
“最多一百,多一个子儿都没有!”
唐文风立马伸出手,抓起他的手,强行来了个击掌掌:“成交!”
翟印:“......”怎么感觉上当了呢?这小子答应的也太快了点吧!
崔彻看够了乐子,这才出声阻止:“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倒不是他假大方,而是去年一年的财政收入折算下来,第一次上了两千万,不止国库,就连他的私库都肥了不少。
提高补贴这事也是他之前和唐文风提起过的,没想到他这会儿突然提了出来。
不过倒也的确是好时机。
先一步一步慢慢来,像唐文风说的,由点到面嘛。
而且底层的人其实很好收买的,他们也很容易知足。
以往五十文的补贴就能够让他们多买几斤米或者肉回家给家里人改善伙食,现在升到一百文,他们会更感激的。
等收拢了人心,别人才会更加尽责尽心的卖命。
*****
很快,今年要增开恩科的消息就传开了。
唐正风甚至来了信询问唐文风这位七叔公,他要不要下场试试。
唐文风想了想,给他回了两行字——只要你不会因为失败被打击到,尽管放手去试。
唐正风收到自家七叔公的信后,一下子就不紧张了。不顾苦口婆心劝他再等等,等下一次秋闱的夫子,一头扎进了藏书楼。
在他埋头狂啃四书五经的时候,唐文风正被翟印堵在京兆司找麻烦。
他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等到把这笔补贴一算,看见那总计后,差点掐自个儿人中。
他就知道这小子是个精的!
一开始说五百就是摆明了知道自己不会同意,但是与五百相比,一百就显得格外少了。好一招以退为进!
翟印心口憋着气,想抓住这小子喷一顿。奈何人滑得跟泥鳅似的,还有一帮人打掩护,叫他这么久都没能逮到一根毛。
今日可好,可算是让他堵到了!
“翟大人,您老不在户部好好待着,跑来京兆司做甚?”唐文风余光左右扫着,企图寻到一条逃生之路。
翟印今日是有备而来,哪里能让他逃了。
“好你个唐文风!你说,你是不是一早就猜到了我会同意一百文的补贴?”
“哪儿能啊,这不是您体贴巡逻队的不易,自个儿提出来的吗?有您这位大度又会设身处地为人着想的户部尚书,可真是咱大乾之幸啊!”
“你别给我戴高帽!我不吃这一套!”
唐文风:“好的。”
翟印等了又等,没等到他下文:“你就一句好的?”
唐文风莫名其妙:“不是您说您不吃这一套的吗?那我还要说什么?”
翟印气得想动手揍他:“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唐文风无辜脸:“我刚才说的还不好听?”
“呵,这些拍马屁的词儿还用你说?”
“喔,所以经常有人拍您老的马屁,您老就看不上我呗。”
翟印接话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怒瞪他一眼:“你陪我去钓鱼。”
“哈?”唐文风懵逼脸,“钓鱼?”
翟印拢着手,得意洋洋地说道:“你要是不陪老夫去钓鱼,老夫也不是不可以去皇上那儿......”
“我去!去去去!陪您钓鱼啊,荣幸之至!”唐文风笑呵呵地拉着他就往外走,“今儿个天气正正好,正适合钓鱼,咱们现在就去。去白龙湖怎么样?我听说去年有人在那儿钓上来一条五十多斤的青鱼,肥的很。”
翟印听得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旁边的护卫:“是真的。属下亲眼看见那人用自行车驮着那条鱼在城中街道上转悠了好几圈。”
翟印眼睛越发亮了:“走!老夫也要钓上来一条!”
唐文风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您老别告诉我,钓不上来这么大的,就得天天陪着您去钓?”
翟印笑眯眯地夸道:“唐大人果然聪慧。”
唐文风简直绝望:“这么大的鱼是想钓就能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