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老邪伸手按了按他的胸口,一点一点地仔细按,按一个地方就问一声发病的时候是不是这里痛。
孙承赋一直摇头。
孙崇急吼吼赶了来,刚要说话就被他爹飞过来的一个眼刀子镇在原地,不敢吱声更不敢动弹。
“这儿呢?”
孙承赋点头。
“怎么个痛法?”
“有时候闷闷的疼,有时候又拧着疼,还有些时候会扯着疼。”
癫老邪又问了一些问题后便不说话了,垂眸深思着。
孙承赋早已习惯了失望,不悲不喜的靠坐着。
其余人也不敢打扰他,都安静地站着。
许久之后,癫老邪动了,起身往外走。
孙老爷子让孙崇陪着孙子,他跟了出去。
门外,癫老邪看向唐文风:“有用。”
卫冲他们以及孙老爷子都不知道他俩在打什么哑迷,纷纷露出疑惑的目光。
唐文风道:“看您的神情,这药有用归有用,恐怕作用不会太大。”
癫老邪点头:“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严重的话,即便服了药也活不过三十。这小娃娃的情况比我预想的稍微好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换言之就是顶多在三十的基础上再多活几年。
孙老爷子听到这儿已经明白了,但他没有半点失望,反而差点喜极而泣。
他的孙子啊,才那么小一点的时候就被断言活不过十八,可现在却能够再多活十来年,运气好还有二十年的时光,够了,足够了!
“叔祖父,您一定要救救赋儿啊。”
癫老邪道:“那九转补心丹需要的几味主药我遍寻了许多地方也没能找到,想来是早已绝迹,所以即便有药方如今也已经制不出来了。”
大悲大喜莫过于如此。
孙老爷子眼前发黑,摇摇欲坠。
“啧,晕什么晕。”癫老邪皱起眉头,“制不出来不代表我手里没有。”
伸手扶住快晕厥过去的孙老爷子的唐文风哭笑不得:“您老这是和谁学的毛病。”这也太欠揍了。
癫老邪瞅他:“你说呢。”
唐文风咳了声,识相的没再追问。
孙老爷子抖着手:“叔祖父,您的意思是赋儿有救了?”
癫老邪道:“不过药我没带在身上,得回去取。”
孙老爷子欣喜若狂:“您和唐大人他们是从京城过来的,一来一回一个月够了吗?”
癫老邪摇头:“不够。”
孙老爷子:“???”官道全部铺设成水泥路了,且重新拉的路段,大大缩减了距离,一个月怎么还不够了?
唐文风眼皮一跳:“您说的回去不会是回您老隐居的那个地方吧?”
癫老邪点头:“是啊。”
卫冲震惊:“又要回去?!”
癫老邪不满:“回去怎么了?那地方哪儿不好了?”
卫冲绝望:“这又几年过去了,咱们到了那儿不会又要重新修屋子吧?”
癫老邪算了算时间:“应该只用稍微修一修就好,这次离开的时间没有上次长。”
卫冲并没有觉得被安慰到。
唐文风不解:“你在担心什么?上次你是要在那儿解毒疗伤才住了一段时间,这次咱们又不用。”
卫冲:“!!!”对啊,只是去取药而已,待个三天都算长了。
关起不放弃任何一个鄙视他的机会:“蠢。”
卫冲咬紧牙关,动手。
孙老爷子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俩跑到一边打架:“这......这......二位将军他们......不用阻止吗?”
唐文风道:“不用管他们,习惯就好。”
孙老爷子看着那俩一拳一脚打来打去,为自己的大惊小怪感到些许汗颜,武将之间的交流或许就是这样呢,越打越亲近,自己一定要习惯。
*****
虽然九转补心丹暂时没有,但癫老邪却知道好几种补心汤的方子,挑出对孙承赋最有用的一个写下,孙崇这个做爹的几乎是用一种膜拜的态度将写了药方的那张纸双手捧着出了门。
这补心汤里有几味药有些难得,但孙家不差钱,重金砸下后,很快就有人送了来。
针灸加推拿再搭配补心汤,不过短短三天,孙承赋的脸色便不再如先前那般难看。
癫老邪还教了他一套类似五禽戏的操,说是能够锻炼到全身,包括五脏。不过孙承赋现在还不能随意下床,孙崇便认真学了,准备过后教儿子。
儿子情况好些了,孙崇也将自己之前隐瞒儿子情况的事说给了妻子知晓。
哪知道等来的却是孙夫人一句我早就知道了,你受累了。
孙崇直接哭了,抱着孙夫人一边哭一边说你怎么这么好。
孙夫人哭笑不得,说我们是夫妻,互相体谅不是应该的吗?